吃过午饭就要出发去市区,刘樱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不想再为了一顿饭开火折腾,怕时间赶不及。
她在饭店打包了一份快餐。
回到宿舍,勉强吃了几口,就觉得油腻得反胃,实在咽不下去。
刘樱放下筷子,将屋里最后一点垃圾清理干净,又仔细清点了一遍行李。
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最后落在抽屉上。
刘樱顿了顿,拉开抽屉,取出那两张银行卡。
她找来一张纸,仔细写下两张卡的密码,然后把纸条和银行卡叠在一起,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房间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静静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时间差不多了,她拎起行李,锁上门,坐上了李娇表哥等候在外的车。
李娇表哥是顺路送女儿去市区读高中,女孩安静地坐在后座。
表哥笑着让女儿多跟刘樱这个“有出息的姐姐”聊聊大学选专业的事,好在女孩话不多,只是腼腆地应着。
刘樱也正好不想说话。
她靠在车窗边,愣愣地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只觉得心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透不过气。
一股说不出的难受从胃里一阵阵往上顶。
她一直强忍着。
车子快到县城的时候,刘樱终于忍不住了,脸色发白地开口:“辉哥,能靠边停一下吗?”
车刚停稳,她就冲了下去,蹲在路边的排水沟旁,把胃里那点东西吐了个干净。
吐完,人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回到车上,她有些不好意思。
李娇表哥体谅地说:“晕车是难受,忍忍,上了高速就好点了。”
刘樱没吭声。
她以前从不晕车,从桃花村到龙门镇,一路颠簸转几趟车都没事。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中午那口油腻的饭菜,也许是心里压着太多事,沉甸甸地坠着,连身体也跟着起了反应。
车子上高速,需要先穿过县城。
当车子抵达县城时,刘樱怔怔地想:他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忙着处理工人摔伤事件的后续事宜,还是又在为了争取订单而奔波应酬?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屏幕漆黑,安静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早上,她顾虑到他昨晚忙得太晚了,她硬是忍住了没去打扰。
可现在,车子每靠近县城一寸,想听听他声音的念头就疯长一分。
她想问问他吃饭了没有,事情顺不顺利,哪怕只是听他简短地“嗯”一声也好。
那股冲动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淹没她。
指尖已经悬在了解锁键上,却又被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
早上听到的那些刺耳话语,那张照片上少年少女的笑意,还有自己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关于“不吉利”的隐痛。
刘樱心口疼得厉害,密密麻麻的,就像被无数根刺扎着一样。
她想了想,把手机塞进了包包里。
从小经历太多,让刘樱早早就学会了把情绪压下去,先顾眼前最实在的事。
这份近乎本能的倔强和理智,此刻成了她唯一的铠甲。
她知道,不能任由自己陷在这种痛苦里。
好在,到了市区,有一堆事等着她:整理房子,采购用品。
忙碌能暂时把那些烦心事挤开。
李娇提前租好的房子不错,离市人民医院不远,小区不大,但是安静。
一室一厅,带厨房、卫生间,还有个朝南的大阳台。
家具齐全,刘樱自己带了干净、晾晒过的床品。
一到地方,房子虽干净,她还是里外擦洗了一遍,铺好床,把带来的东西归置整齐。
接着去附近超市采购,油盐酱醋、蔬菜肉蛋,把冰箱填满。
忙完这些,洗澡洗头,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刘樱不感觉饿,也没什么胃口。
不吃肯定是不行的,她打算简单煲点青菜瘦肉粥。
淘米、切菜、看着锅里的水慢慢翻滚,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愣愣地发着呆。
粥煮好了,关掉火。
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疲惫感这才漫上来。
拿起手机,才看到屏幕上有条未读语音,是一个多小时前周纪野发来的。
心脏像被轻轻捏了一下,来不及思考,手指已经本能地、迅速地点开了那条语音。
周纪野的声音带着熟悉的低沉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像是还在外面:“樱宝,吃饭了吗?今晚值夜班吗?”
刘樱反复听了好几遍。
*
南陵县县城。
叶雪听到门铃,几乎是跳着去开的门。
门一拉开,周纪野提着个五金店的塑料袋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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