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女儿之后,赫连玄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
然而,他的咳嗽还是没止住。
刚才他强行提内力,又刺激了病灶,咳嗽了好半天才好。
昭昭一见到自己的亲爹,眼睛都亮了,她连忙迎了上去。
“爹,你去哪里了,你让我好等。”
赫连玄的笑容已经不像是笑了。
他总不能告诉女儿,我在偷偷跟你做邻居。
要是让女儿知道他的手下跟踪着她,得知了他真正的住处,肯定又要难过。
做家长的,能忍则忍吧。
赫连玄笑着对她敷衍了几句:“江南的风景不错,我就让人带我四处逛了逛,我们进去吧。”
“好!”
父女两个人进去之后,昭昭根本就没把赫连玄的住处当做别人的住处,得到允许之后,就开始了四处参观,四处研究。
赫连玄没觉得小孩闹腾,他一个人养病,有时候反倒觉得房间静得可怕。
有个孩子在这里,给他的精神带来了极大的安慰。
“爹,你的风寒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好,我娘都好了。”
昭昭看上去非常疑惑。
赫连玄对着女儿笑了笑:“你娘的身体比我的好。”
昭昭摇摇头:“是你没有好好保护自己。”
赫连玄没吭声。
他想了想,既然昭昭主动提起了云挽宁,那他也可以问一些问题。
“你跟你娘在这三年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打扰你们的生活?”
昭昭听到这个话题,犹豫了一下:“爹,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我们去了哪里,娘不让说的。”
“我没让你跟我说这个,就是问问你们,三年时光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经历坎坷,我是你爹,肯定要关注孩子们是怎么长大的,你说是不是?”
赫连玄又开启了循循善诱的模式。
昭昭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认为她的亲爹说的对,就赞同般点点头:“这三年过得挺好的,至于有没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方面,总之娘亲的人缘挺好,很多人愿意帮助我们,但也有人总是麻烦娘,我很烦她。”
赫连玄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故意保持镇定,继续询问昭昭:“是哪个叔叔吗?”
昭昭自然地摇摇头:“不是,是娘认识的一个朋友,当时我们刚搬过去住,她对我们可好了,我也很喜欢那个姐姐,可是后来,她当一个男的成亲之后,我就好不喜欢她。”
幸好是女的,赫连玄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女儿头一次把如此明显的喜恶挂在脸上。
“对方是对你们不好了吗?”
女儿愿意跟他聊天,赫连玄肯定要奉陪到底。
昭昭继续摇头,表情厌烦中又带着一种怜悯:“没有,是那个姐姐非常恋爱脑——恋爱脑是娘亲发明的词语,说的是为了爱情犯蠢的一类人。”
为了防止她爹听不明白她蛐蛐别人,昭昭还专门解释了一番专业的名词。
赫连玄故意装作非常关心的样子,他点点头,继续问:“她做什么了?”
昭昭皱了皱小鼻子,看上去更不高兴。
“她就是把我娘当成出气筒了。她夫君对她不好,她不找她夫君,找我娘倒苦水,不断倾诉;她不满意她夫君对她付出太少,还是要找我娘,暗示我娘买她想要的东西;除此以外,那个姐姐明明很要面子,找的夫君却是很破落的人家,她总不甘心,又离不开她夫君……我娘就帮了她一次又一次,真是太烦人了。”
昭昭把什么都看在眼中。
正是因为看到了,又知道娘亲根本不在意,她才要跟她爹说:“爹,若是一个男人亏待一个女人,那女人为什么不离开呢?那个姐姐的夫君对她一点都不好,她宁愿把苦水都倒给我娘,回去还要讨好她夫君,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赫连玄无言以对。
夫为妻纲。
这是天下的定理。
在他看来,那个女人要是敢舍弃她的夫君,必定要被浸猪笼。
“那你娘就都忍着让着她?”
昭昭撅起嘴,一脸的不高兴:“一开始是一直在帮她,在帮到她第十次的时候,我娘就告诉那个姐姐,人的耐力不是无限的,她是念在我们刚搬去那里,她对我们施加善意,才会听她几个月的倒苦水。”
“我娘让她以后就都别来了,除非有什么需要救急的事,不然,她不可能再继续伺候。”
这还像话。
赫连玄心想着那女人要是一忍再忍,那就不是他认识的人了。
“后来呢?”
“后来那个姐姐就说我娘背叛了她们的友谊,跟我们决裂了……我真的很困惑,为什么会如此。”
赫连玄说不上来。
如今的他没朋友。
手握一座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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