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名,更剖析权力如何运作于记忆之上,警示后人:“**最可怕的暴政,不是杀人,而是让人忘记谁杀了人。**”
某个春夜,孙儿跑进书房,兴奋地说:“爷爷!学校今天教了你的故事!老师说,你是点亮第一盏灯的人!”
陈砚笑着摸摸他的头:“不,孩子,第一盏灯,是你曾祖母点的。我只是……没让它熄灭。”
次日,他独自登上皇陵最高处。春风拂面,忆莲盛开如海。他取出银笛,轻轻吹响第九音。远处村落,有孩童听见,竟也哼起《忆昭辞》。歌声随风飘荡,越传越远。
他知道,这场战争从未结束,也不会真正结束。只要人类还拥有权力与恐惧,就会有人试图抹去过去。但他也明白,只要还有一个母亲愿意对孩子说“从前有个女子叫林昭”,只要还有一个学生敢于质问课本里的空白,光就会一代代传下去。
黄昏时分,一只白鹤自南方飞来,落在碑前。它衔着一片枯叶,轻轻放下。叶上墨迹依稀可见:
>**“名字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陈砚认得这笔迹。
是裴仲言。
这位曾持刀而来、最终跪读父名的兵部侍郎,在晚年辞官归隐,游历四方,致力于搜集冤案证据。三个月前,他在边陲小镇病逝,临终前留下遗言:“请将我葬于无名冢旁,让我为他们守夜。”
陈砚捡起叶子,放入怀中,抬头望天。
暮色四合,星辰初现。名河依旧横贯夜空,比以往更加明亮。
他轻声说道:“你们看,风起了。”
风穿过松林,吹动长幡,拂过每一座石碑。
那些名字,在月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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