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诚环顾众人,表情严肃:
“不仅如此,我怀疑『要牌』时拿到的点数,实际上也和玩家忏悔的罪行内容有关。
“我并不确定这一点,毕竟现在已经没办法查阅全过程中的所有点数,无法做出更详细的对照。
“我之所以做出这种推测,是因为在这场游戏中,『要牌』后赢下游戏的概率明显太高了。
“尤其是高腾,他在多次要牌后,都达到了18点、20点甚至刚好21点,卫长风也有类似的情况。
“这绝不是可以仅用运气来解释的事情。
“想要让自己的三张手牌尽可能大,首先要看初始的2张手牌,这两张手牌必须在一定范围内,要牌才有赢面。
“如果初始的2张手牌就很差,那就只能放弃,就像高腾在第21轮游戏时做的那样。
“但是,即便初始2张手牌合适,也不意味着第三张牌就一定能赢。如果是纯运气的话,错误的点数还是很容易引发爆牌,或者拿到较小的点数输掉游戏。
“但高腾和卫长风要牌后的结果,却往往十分顺利地赢下来。
“这种情况在撕破脸后的短时间内尤其频繁。
“真的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连运气都站在他们那边。
“最夸张的就是导致多名玩家死亡的那一轮,高腾连续要了两张牌,并且第二次拿到的牌是黑桃A,所以刚好是21点。
“但在游戏的后期,郑庆昀那边也开始频繁地获得胜场,似乎他们的运气又追了回来。
“真的是运气吗?
“我觉得更像是游戏中的所有人都掌握了『操控点数』的方法:拿牌的点数,实际上跟罪行的严重程度挂钩。
“所以,假设卫长风想要一张特定点数的牌,只需要编造一个看起来真实的、程度大致相符的罪行即可。
“这种对应关系可能并不准确,也就是无法精确到具体的点数,但可以大大缩小点数的范围。
“这也和之前的隐藏机制产生了关联: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编造恰当的罪行,拿到想要的点数,就是这场游戏的『必胜法』。
“高腾显然从最开始就知道这些隐藏规则。
“而卫长风,应该是在持续的观察中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在撕破脸之前,大家忏悔的罪行都是相对而言无关紧要的内容,大概率点数偏小;而在撕破脸后,罪行越来越劲爆,所以点数会偏大。
“以卫长风的实力而言,意识到这一点应该并不算困难。
“所以,卫长风认为,只要利用好『可以编造悔罪内容』和『控制要牌点数』这两条信息差,他就一定能赢郑庆昀,并将高腾给救下来。
“再叠加之前的因素,卫长风才义无反顾地入场。”
黄圣杰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醒悟:“但是他严重错判了三件事情!
“第一,郑庆昀比他想象中要聪明,虽然郑庆昀自始至终都没想到可以撒谎,但郑庆昀也发现了要牌点数和罪行严重程度之间的联系,所以在游戏的后半程,郑庆昀也开始利用这个点数机制,让双方的差距缩小了。
“这一点也完全激发了郑庆昀的赌性和野性,双方再度回到同一起跑线,整场游戏变得更加惨烈。
“第二,郑庆昀和另外两名玩家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没有撒谎,但他们的罪行太多了!经过拆分之后,仍旧有着源源不断的弹药,这严重超出了卫长风的预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卫长风根本没想到这都是高腾做的局。”
秦诚点了点头:“是的,高腾的这个局最阴险的地方就在于此。
“他通过游戏机制,一步一步地引诱卫长风走入陷阱。
“这个陷阱,就是让卫长风心甘情愿地编造自己的罪行,亲自毁掉自己的名誉。
“让我们继续往下推断。
“卫长风和许艺丽都在执行这样的游戏策略:他们要利用信息差,编造足以骗过郑庆昀的罪行。
“这其实很有难度。
“因为郑庆昀是职业老千,他看人很准。
“如果卫长风编造的是『我曾经在现实中杀过人』之类的内容,就很容易翻车。
“因为郑庆昀很可能通过卫长风的表情细节,比如说话的方式以及神态,判断出他不可能是杀人犯。
“那样的话就会导致最糟糕的结果:郑庆昀不仅可以做出『无感』的选择,还会瞬间意识到隐藏机制的存在。
“那时候,郑庆昀也可以编造罪行,而他编造的罪行一定比卫长风等人更多、更难辨别。
“所以,卫长风等于是在钢丝上跳舞,绝不能有任何一次失误。
“他编造的谎言,必须是真假难辨、与自己高度相关的内容。
“所以,编造谎言看似自由,实际上范围被限定得很死。
“卫长风能够选择的路线只剩下最后一种:伪君子。”
沈博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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