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医院的病房里。
温知念半靠在床头,身后垫着蓬松的被褥,捧着白搪瓷缸,悠闲地吃着葡萄。
贝尔婷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咔嚓咔嚓”啃苹果,“念念,你演得可真好!我当时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还以为你真肚子疼,吓得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齐承霄提着饭盒走进来,笑着接过话,“别说你,我都吓得够呛。”
温知念嘿嘿一笑,俏皮地吐了吐舌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对不起啊,哥哥、嫂子,让你们担心了!”
“你是我亲妹子,担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齐承霄把饭盒搁在一旁的的小桌上,解开网兜,将里面的饭盒一只只取出来,掀开盖子给她们看。
“今天国营饭店没什么好菜,我让大师傅炒了醋溜土豆丝,烧了道麻婆豆腐,另外还打了个红烧排骨和锅贴,你们先将就着吃点儿,等出院了,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末了转向温知念,又补充了一句,“念念,下次再遇上这种事,可不许再以身犯险了,告诉哥哥,哥哥来处理。”
天知道,他上午接到家属院打来的电话,说温知念被人欺负了,都气晕过去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
温知念赶紧点头保证,“嗯嗯,我知道了,哥哥,以后一定先跟你通个气儿。”
上午,刘大娘来家里跟温知念讲,有人在外头散播谣言、败坏她的名声。
温知念没想着捂嘴,反倒是让刘大娘出去把李迎娣说的那些话,大肆宣扬出去。
不过是换了套说辞,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她要让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是有人心怀恶意,刻意针对、构陷她温知念。
所以等齐承霄拖着赵敬尧赶回来为她主持公道时,她干脆装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红着眼睛,软软倒在凉椅上,紧紧捂着小腹,无声地落着泪。
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无助有多无助。
再加上刘大娘找来助攻团,七嘴八舌、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今日家属院的流言风波,以极其夸张的方式演绎了一遍。
赵敬尧当即表示,一定严肃处理这事。
以免他想和稀泥,雷声大、雨点小,温知念干脆装病装到底,直接让齐承霄把她送医院来了。
反正也快生了,住在医院里,既方便还清净,没人来打扰她,还能吓唬吓唬方瑾慧那一行人,顺带给赵敬尧,还有赫连家施压。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陈大蓉和张传芳等人来医院看望温知念,就带来了最新消息。
方瑾慧、李迎娣、刘桂香三人被带走调查了。
事情查清楚之后,上面责令她们每人写一千字的深刻检讨,当面向温知念赔礼道歉,另外再一人赔二十块钱的医药费。
方瑾慧还得奶孩子,问完话就被放了回来。
不过赫连戍德发了话,等赫连竣断了奶,就把方瑾慧送回京市去。另外,还将方瑾慧在宣传部的工作收了回去,反正她都已经一年没上过班了。
最后,又把赫连凯和方瑾慧从家里分了出去,勒令张丽芳不许再拿家里的钱贴补他们。
至于李迎娣和刘桂香,就没那么轻松了。
两人都要去农场接受半年的劳动改造,还得把王家被损坏的被单、衣物如数赔上,王明珠姐妹的医药费也由她们一力承担。
她俩还不服气,吵着闹着家里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妈。闹到最后,李迎娣的男人刘长河、刘桂香家的李副营长,各自出面,跟她们把婚离了。
等她们从农场出来,就只能孤零零地回老家去了。
贝尔婷听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处罚是不是不太公平啊?方瑾慧才是罪魁祸首,怎么反倒罚得最轻呢?”
陈大蓉跟张传芳对视一眼,都没接话,不约而同地转头去看温知念的反应。
温知念倒是一脸淡然,仿佛这个结果早已在她意料之中。
方瑾慧确实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她,压根就不会有这档子事。
可那又怎么样?
赫连戍德再生气、再失望,也不可能一点都不顾及赫连凯,更不可能完全不顾及方家的颜面。
如果方瑾慧也被送去劳动改造,那她的人生就有污点,那她和赫连凯的婚姻,也基本走到头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赫连竣呢!
有一个背了污点的母亲,赫连竣将来也会受影响的。
齐承霄也想到此处,一向心大的他,此刻神情冷峻,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强,才让妹妹平白受人欺负。
若是……
他猛地一凛,微微晃了晃头,把脑中杂乱的念头甩了出去。
老爷子前几天去安市看望老战友,晚上回到新平,一听说这事,当即指着赫连戍德的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你在偏袒自家儿媳妇?”
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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