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赫连珊又接着说,“若是遇到拿不定主意的难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就好。最紧要的是你自己得当心,千万别逞强,老宅那边……既然处不到一块儿去就少来往,不用勉强。”
她这话说得隐晦,但温知念瞬间就懂了。
这是怕方瑾慧再闹出什么妖蛾子,无端将她牵连进去啊!
以赫连珊的身份,能站在她这个弟媳妇的角度,说出这样的话,温知念不由得心头一暖。
说句实在的,虽说相处的时间不算久,可温知念打心底里喜欢这位热情直爽、真心待她的大姑姐,也舍不得两个可爱的孩子。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赫连珊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工作要忙碌,还有四个孩子需要照顾,怎么可能一直留在新平?
“我知道了,大姐!”握紧赫连珊的手,眼底满是真切,认真保证道,“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等孩子出生了,我和阿垒一定带着他/她去京市找你,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们!”
“尽说胡话,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呢?”赫连珊眉眼弯弯,笑声爽朗,“随时欢迎,我在京市等着你们一家!”
赫连珊一家四口动身回京那日,温知念特意请了半天假,陪着赫连垒、赫连铮一同前去送行。
一路送到火车站,把人送上火车,看着火车缓缓开动、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返程回家属院。
赫连铮学校的开学时间还没确定,这次就没有跟着王明安、赫连珊一同回京,暂且留在新平陪着老爷子,继续钻研他的暖棚蔬菜种植大业。
转眼到了元宵节,赫连垒的调令终于下来了。
赫连戍德亲自送过来的,一进屋就将调令递给了赫连垒手中,语气笃定,“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聂司令的意思是,让你尽快交接好这边的工作,也好早点过去接手。”
说着,他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有些感慨地叹息一声,“你聂伯伯年纪大了,早年在战场上落下一身旧伤,这几年身体也一直不太好,全凭着一股韧劲硬撑着,估摸着再过两年,就要退居二线了。”
他抬手拍了拍赫连垒的肩膀,目光里满是期许,“你过去之后,多跟着他学学,好好历练,往后,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这些日子,赫连戍德一直在喝温知念给的酸枣仁茶,再加上自己慢慢调节心态、放宽心,睡眠质量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比年前那会儿精神了许多,眉宇间的沉郁也散了大半。
平日里,他向来是刚毅沉静、不苟言笑的模样示人,突然间这么伤感,倒挺让人不习惯的。
赫连垒接过调令,随意翻了翻,就轻轻放在桌上,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地沉稳,“我知道了,爸。团里的事,我已经跟秦怀远同志交接得差不多了,等我把家里的事安顿好,就立刻启程。”
秦怀远是从其他军区调过来的,出身军人世家,可惜父母早亡,家中只剩下他和两个妹妹相依为命。
他是从基层侦察兵一步一个脚印拼上来的,做事雷厉风行,对敌人狠绝,对自己更是严苛到极致,曾带领小队执行任务时以一敌十,全身多处负伤,却依旧咬牙完成了任务,是个实打实的铁血硬汉。
他比赫连垒年长好几岁,今年已经三十五了,前两年才结了婚,妻子曾经也是一名军人。
婚后二人一直没要上孩子,检查后才得知,秦怀远因常年高强度训练、作息紊乱、长期背负巨大压力,身体机能受到严重影响,米青子质量不达标。
聂淮山特意将秦怀远调任新平,其中一个用意就是让他暂且卸下繁重军务,得以安心休养、入院调理身体,争取早点要个孩子。
赫连戍德提起秦怀远,神色间多了几分赞许,点头道,“嗯,秦怀远这人不错,有胆有识,能吃苦、肯实干,特战团交给他,我放心。”
“不过……”
他说着话锋一转,又沉声道:“你带出来的那伙人,陈辉、杨同安他们可都是难搞的刺头,你可得好好给他们交待清楚,让他们收敛收敛,别故意刁难人家秦同志。”
“秦家一门忠烈,真闹起来,于情于理都不好看。”
赫连垒想起秦怀远来新平这些日子的行事作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笃定,“我倒觉得没必要特意交待,只要他是有真本事,不用我多言,底下的人自然会服他,若是他与传闻中不符,徒有虚名,我就是把嘴巴说干,也无济于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依我看,以他这些日子的表现,绝不是什么徒有虚名,靠自身能力服众,应该没什么问题!”
其实,他比较担心杨同安那伙人,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往后跟着秦怀远,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少不了要受些打磨、吃些苦头
只是这话,他就没必要跟父亲说了。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本就该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流汗、不怕流血。
他相信秦怀远的能力,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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