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森、王林连忙点头应好。
王林眨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扭头凑到温知念跟前,语气里满是天真的好奇,“大舅妈,你肚子里到底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一旁的王森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眉头微蹙,煞有介事地计划着,“要是小妹妹,我就把我攒的压岁钱都拿出来,给她买好多好多洋娃娃,买好多好多花裙子;要是小弟弟,我就让我爸给他做一把木手枪,带他一起玩。”
赫连铮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立马凑了过来,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眼巴巴地看向温知念,语气急切又带着点雀跃:
“大嫂大嫂,你知道怀的是女孩还是男孩不?我听二嫂说,医生能查出来呢!”
温知念被他这话问一怔,随即失笑道:“才一个多月,还查不出来,得再大点儿才行!”
“哦,原来是这样啊。”
赫连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笑道,“没事儿没事儿,男孩女孩都好!你跟大哥长得都这么好看,不管生啥,肯定都是个俊娃娃。”
“那是自然!”赫连珊立马笑着接话,语气里满是笃定,“这孩子啊,不光长得俊,脑子肯定也机灵得很,随你大哥大嫂!”
她心里其实暗暗盼着温知念能给她生个大侄女,可这也不是她想就能成的。
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温知念自己怎么想的,万一她也跟方瑾慧一样,想生个儿子呢?
这么一想,赫连珊便识趣地闭了嘴,省得惹人嫌。
经大家这么一打岔,齐承霄方才紧绷的情绪也渐渐舒缓下来。
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桌上的茶杯,朝众人举了举,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爽朗,“来,咱们今天以茶代酒,为咱们家即将到来的新成员,好好庆祝一杯!”
老爷子笑得眉眼都皱成了一团,红光满面,端起赫连珊刚倒上的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好好好!说得好!咱们以后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了!”
温知念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屋里众人。
老爷子精神矍铄,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赫连珊笑得温柔,赫连铮蹦跶着像个孩子,王森王林端着碗跟着一起傻乐呵,齐承霄眼角还泛着红却笑得开怀。
而她身侧,赫连垒的手自始至终都稳稳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沉稳而有力量,能抚平所有的不安。
家人的真切的关心与爱护,足以抵挡屋外所有的凛冽寒风。
正热闹的时候,堂屋门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几片细碎的雪花,瞬间涌进暖融融的屋里。
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随之响起,“这是在说什么好事呢?笑得这么高兴,我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了!”
众人循声齐刷刷看过去,就见赫连戍德一手掀着门帘,弯腰走了进来,他头上的帽子上、肩头和手臂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白雪。
进屋他就顺手放下门帘,直起身,抬手轻轻弹了弹肩头和衣袖上的雪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众人,语气里满是好奇。
看到老爷子也在,他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连忙收了手,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爸!”
老爷子和赫连铮,还有赫连珊经常带着王森、王林来小院这边吃饭,他是知道的。
张丽芳在他面前抱怨过好几回,说老爷子偏心,说赫连珊、赫连铮不孝顺,连带着两个小外孙也不跟她亲近,赫连戍德都没放在心上,也没过问。
老爷子见他来了,脸上笑意未减,语气平淡中藏着几分关心,“嗯,你吃晚饭了没?”
“吃了才过来的。”赫连戍德笑着应道。
王森、王林上前喊人,“外公!”
赫连戍德神色顿时柔和下来,眉眼带笑,弯腰伸手轻轻搂了搂两个小外孙的肩膀,“哎,乖哈,你们快去好好吃饭,吃完咱们早点回去休息。”
赫连珊见父亲背上都是雪,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替他细细拍打后背和肩头残留的雪粒,动作轻柔,一边拍一边扬声喊赫连铮:
“小铮,快帮爸倒杯热茶来,暖暖身子。”
赫连戍德连忙抬手阻拦,“茶就不用了,最近睡眠不太好,这时候喝了茶,晚上更睡不着了。”
老爷子闻言抬眸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怎么会睡不好?是有哪儿不舒服吗?”
他这么一问,赫连珊姐弟三人都齐齐看向赫连戍德,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
见他眉宇间确实有掩不住的疲惫倦意,眼底泛着淡淡的红血丝,脸色也不太好,一看就知道状态不对。
赫连珊当即神色一紧,蹙眉问道:“爸,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工作太忙累着了吗?”
赫连铮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责怪,“工作再忙也不能不睡觉呀,你说你这都在把年纪了,犯得着还这么拼吗?也不知道顾惜点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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