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之前的项目已顺利收尾,加上这几天她上班特别卖力,不仅完成了自己份内的工作,还主动帮付友为处理了几样棘手的资料。
付友为见她这么勤快,又怕她人虽在厂里,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就大发慈悲,索性做个顺水人情,大手一挥给她批了五天假。
当然这是有要求的,让她回来之后,得把落下的工作全部补上。
温知念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她就起来了,吃了赫连垒准备的早饭,带上郭汝梅帮她做的骑装,还有为贝尔婷一家准备的礼物,满心雀跃地登上了前往小天山牧场的车。
赫连垒和齐承霄因工作缘故,不能与她同车前往,她便和几位军属搭了同一辆车。
上了车,温知念环顾一圈,才发现这次同去赛马节的军属并不多。
连她在内,一共只有五位女同志,都比较年轻,最年长的那位看起来也不过三十上下,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不似汉人模样。
一番交谈下来,果然如此。
这位名叫库丽拉的军嫂是哈萨克族,性格爽朗,言谈间眼里总带着明亮的笑意。
她丈夫是位汉人,在炮兵团担任副团长;她自己则在育红班当老师。
她的嗓音格外清亮悦耳,路上有人起哄请她唱歌,她毫不扭捏,张口便唱了起来。
歌声嘹亮悠扬,像带着草原的风,一时间车内气氛热烈,掌声笑声不断。
温知念听得入神,不由感慨,不愧是被称为“歌唱的民族”,这份天赋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再看库丽拉的体态,高大挺拔,身板结实有力,行动间带着一股干脆的劲道,一看便是常年骑马的好手。
怪不得民间有“骏马和歌声是哈萨克人的翅膀”的说法。
赫连垒之前跟她解释过,赛马节并非只有战士们与牧场骑手较量,军属和牧场的姑娘们之间也有对抗赛。
若是参赛的军属能取得好名次,同样是为军区争光。
早晨从军区出发,下午三点左右抵达牧场时,乌恩场长已经带着两个儿子乌力罕、苏和,还有女儿贝尔婷等在牧场办事处门前。
车刚停稳,贝尔婷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一把抱住温知念,又笑又跳,“温姐姐,可算把你盼来了!要不是这些天牧场里忙得脱不开身,我都要亲自去军区接你了!”
温知念想起上次分别时的约定,不免有些歉意,抿唇笑道:“是我食言了,一直被工作绊着,直到现在才来。”
她轻轻拖起贝尔婷的手臂,将两人拉开些距离,低头看向她的腿,“你的伤怎么样了?走路还疼不?”
“早好啦,一点事儿都没了!”贝尔婷笑得露出两个标准的酒窝,还特意抬起受过伤的那条腿,用力在地上跺了两脚。
她随即牵起温知念的手,脚步轻盈地引着她往前走,“走,我带你见我阿妈去,她跟我一样,也天天念叨着你呢!”
温知念略感惊讶,“你阿妈怎么会知道我?”
“当然是我跟她说的呀!”
贝尔婷侧过头,莞尔一笑,“参加完你的婚礼回来,我就把你的故事都说给她听了。她听了特别佩服,一直盼着你能来牧场,好亲眼见见你!”
贝尔婷偏爱红色,今天又是一身鲜红的骑装,衬得她眉眼明亮、面如朝霞。
比起火车上初遇时,她的肤色晒深了些许,却更添了几分草原姑娘特有的蓬勃生气。
行走间,大红色的裙裾随风扬起,宛如草原上一只翩跹的蝶,明媚而鲜活。
齐承霄老远就看见了这抹亮色,只是手头工作正忙,一时抽不开身过来。
温知念由贝尔婷牵着,走到乌恩场长跟前,依次与他的家人行礼问好。
贝尔婷的额吉——塔娜阿姨长得十分和善,未语先笑,脸颊上那对酒窝与贝尔婷如出一辙。
看见她,温知念就明白了为何长相粗犷、身形魁梧的乌恩场长,能有个这般灵秀可爱的女儿了。
苏和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藏蓝色蒙古袍,显得格外挺拔俊朗。
温知念的到来让他很是高兴,他反复叮嘱贝尔婷,“一定要好好招待你这位朋友。”
贝尔婷身板一挺,声音清脆,“那还用你说?温姐姐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他们的大哥乌力罕体形尤其魁梧,即便穿着厚实的蒙古袍,仍能看出衣衫下结实鼓胀的腱子肉。
只是他神情间带着些许倨傲,双手背在身后,脊梁笔直,胸膛高挺,目光轻蔑地掠向正走来的赫连垒一行人。
“不是我说。”他声如洪钟,语气讥诮,“新平军区也太瞧不起咱们的勇士了吧?就派这么几个人来?不怕一个好名次都捞不着?”
乌恩场长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先别把话说满。他们的骑兵连是出了名的悍勇。”
乌力罕嗤笑一声,“再悍勇,能比得过我们草原上的勇士?”
“咦——”他忽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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