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九纹龙身边坐着的男人,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和真丝领带,头发剪得干练利落,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电脑,正在看生鲜价格走势图。
谁能想到,这就是半年前那个染着黄毛、光着膀子露着满背纹身、动辄就挥刀砍人的东星乌鸦?
“闫SIR!这边这边!”九纹龙最先看到他们,兴奋地挥手,快步迎了上来,给了闫明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闫SIR,Long time no see啊!”
闫明拍了拍他的背,忍不住吐槽:“你这散装英语听得我头皮发麻,能不能好好说中文?”
“哈哈哈,我就说你那蹩脚英文拿不出手,你还不信!”
乌鸦放下平板电脑,站起身走过来,也给了闫明一个拥抱,“闫SIR,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
他的身上没有了以前的烟酒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木质香,连眼神都变得温和了许多,完全看不出当年的暴戾之气。
“你懂个屁!这叫华式英语,潮流懂不懂?土包子一个!”九纹龙不服气地反驳,转身招呼服务员,“赶紧把大闸蟹蒸了,再上个佛跳墙,闫SIR爱吃这个!”
几人坐下后,乌鸦主动递过来一支烟,笑着说道:“闫SIR,谢谢您当年劝我转行,现在这生鲜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上个月还开了家连锁超市,比以前混社团踏实多了。”
他的眼神真诚,没有丝毫闪躲,提起生意时,脸上还带着几分自豪。
闫明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
他看着眼前的乌鸦,西装革履,谈吐得体,眼里满是对生活的热忱,完全不像背着他偷偷贩毒的样子。
难道是马昊天的线人搞错了?还是说,乌鸦的伪装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闫明看着乌鸦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胸膛,力道大得让乌鸦踉跄了半步:“可以啊,这身装扮总算顺眼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正经商界大佬,哪像以前那副街头混混模样。”
乌鸦挠着后脑勺,露出几分憨厚的笑:“还不是闫SIR您上次点醒我!您说‘混社团不如搞实业,穿西装比露纹身体面’,我第二天就把衣柜里的花衬衫全扔了,直奔铜锣湾的西服定制店,连发型都换了!”
众人围着圆桌落座,服务员拿着菜单刚要上前,就被闫明摆手拦住。
他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扫过两人:“先不急着点菜,说说看,最近生意做得怎么样?具体都忙些什么?”
提到生意,乌鸦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前倾着说道:“托嫂子的福!我们搞了个农产品批发市场,从大陆拉蔬菜水果,到港岛加一倍价批发给摊贩,根本不愁卖!”
九纹龙掰着手指补充:“现在港岛一半的超市、四成的菜市场都从我们这拿货!每天凌晨三点就得去码头接货,忙得我连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乌鸦了,他连跟姑娘约会的空都挤不出来!”
闫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突然沉了下来,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轻松:“可我听到的,跟你们说的不太一样啊。”
乌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疑惑地皱起眉:“闫SIR,您听到什么风声?是不是有人造谣我们的东西不干净?”
九纹龙也跟着紧张起来:“下午打电话就觉得您语气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造谣?”闫明接过宋子杰递来的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推到两人面前。
“你们自己看看,东星图钉华,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贩毒,这事怎么说?”
九纹龙率先拿起文件夹,看清里面的线人报告和交易照片后,惊得差点跳起来:“图钉华这混蛋!敢背着我们搞贩毒?!”
乌鸦的脸色从错愕转为铁青,他死死攥着文件夹,指节泛白,猛地合上时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敢背着我干这种勾当!”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今天我就清理门户,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坐下!”闫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锐利如刀,“你确定这事跟你没关系?别是你打着做实业的幌子,暗地里还在做这些勾当吧?”
乌鸦急得差点拍桌子,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闫SIR,我对天发誓!自从我当上东星龙头,赌场、白粉这些生意全停了!现在市场每天流水几十万,全是干净钱,我犯得着冒掉脑袋的风险贩毒吗?”
他指着自己的西装,“现在我是正经纳税人,每月按时缴税,犯不着再碰那些掉脑袋的生意!毁掉自己的前程!”
“闫SIR,这话我能作证!”九纹龙赶紧帮腔,“我们俩每天泡在市场里,连轴转,乌鸦连睡觉都在想怎么拓宽进货渠道,哪有时间管图钉华那档子事!”
闫明盯着乌鸦的眼睛看了几秒,见他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才缓缓点头:“我信你。但图钉华是你的人,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能让东星的名声坏在这种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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