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记母阵余力。筑基修士执符,依旧要靠本地地脉。这八枚符出了所属母阵,压不住半尺水浪。今日这块木心已经伤了,先收回,换人也不能立刻再用。”
薛听雨点了两名军士去守阵台。
“巡防可以封台、护人,撤印由守阵修士动手。若守阵的也与执符使串通呢?”
“工程账交承运司,工役名册由乡里留副本,道盟另派阵师轮查。”李若薇写下一行,“告状可以到港口军营,也可以到承运司,不必经过执符人的手。”
陈木看向林雨柔。
她已经将那本功册划开。
“谁挖的渠,谁垫的石,各记各的。宗门出料照数领款,民夫做工照日领钱。掌符使只记掌符之功。”
三日后,北渠重新通水。
追回的镇脉石压住支脉裂隙,阵师分段导回散乱灵气,唐简初守到铜槽温度降稳,才在验册上落了名字。
新任执符修士站在阵台旁,先向老渠工问了下游水情,才将法力渡入符中。
堤边拆下的小庙匾额被劈成木条,钉成了一面公示工钱的牌子。
陈木从旁经过时,那少年正踮着脚,找父亲的名字。
不远处,薛听雨拆开一封海上急报。
“岩盐岛扣了核籍官。岛主说,矿奴都是祖产,愿降道盟,奴契一张不交。”
……
岩盐岛的降书,比急报晚到了半日。
纸上盖着岛主杜崇的私印,措辞谦卑,愿献灵盐、纳岁贡,末尾却附了三条旧例:矿户不得离岛,子女承父役,逃亡者由水师协助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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