偻着后背坐在门槛上,沉默不语。
村里还没通电,八点的光景整个村里已经黑漆漆的不见光。
半晌后,他扶着膝盖起身,掀开竹帘。
儿子也靠着墙发呆,他坐在床沿,先是检查了儿子的腿伤。
而后才感叹道。
“幸好萱草那丫头跑得勤,来回给你买药。”
说完又补了一句。
“要不是大队长救了你,你这条腿也保不住了,咱们家多亏了大队长帮衬才能平安的过到现在。”
温庭舟知道他爸在说什么。
“爸,我和萱草结婚,就是在害她。
还有清清....我怎么跟清清还有小远交代,我们才分开不到两年。”
清清如果已经再婚了还好,如果还是一个人,他再婚了,清清要多难受啊。
他不能再伤害清清一次了。
但结婚,他和萱草上到一个户口,他就是坪松生产大队的村民。
想开个去清县的介绍信,只需要萱草的爹盖个章,走正常的开介绍信手续,以后就可以经常去看爷爷奶奶。
他心里一时间也难以取舍。
道德和利益已经在他心里撕扯了一下午。
此时他爸的话更像是一座大山,压到了他的头上。
温父一脸沮丧的垂着头说道。
“清清的情况我知道!她是小远的妈妈,因着咱们家,她肯定也被拖累的不轻,咱们家对不起她。”
说完良久他才说道。
“但凡我有办法,你以为我愿意做这种卖儿子的事儿!!”
温父说着哽咽了起来。
他半生清正,打小教育儿子礼义廉耻,没想到老了老了。
对儿子说出这样的话。
说完立马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劣和龌龊,他朝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打完又怕儿子觉得自己在逼他。
哽咽着解释道。
“爸爸说错话了,你别多想,我们再想想办法。
结婚确实对萱草也不公平,更会伤了清清的心,不能这么做。”
他是儿子。
但他也是庭舟的爸爸,他不能这么自私的要求儿子。
没有陈家,他父母肯定是跟着他们一起被下放到这乡下。
乡下的劳动,他都受不了,更何况老爷子老太太。
还不一定能下放到这么好得地方。
他的表兄被下放到了北边,也不知道他们一家人,有没有熬过去年冬天。
再者因为庭舟,清清二次被离婚,名声受影响不说,因着成分问题,处境肯定也差。
年前偷偷来接济的人,都是敲门进来,把粮和衣服交给他们。
年后有一阵子没来。
后来再来,就是隔着墙把东西扔到家里,连个人影都不见。
想来也是因着他们家,陈家也受了影响,所以低调了好些。
已经对不起清清了。
他不能为了好过日子,忘恩负义的利用朱家人。
在下放之前,他甚至没有大声对儿子说过话。
而如今,他能当着儿子的面扇自己巴掌,他都快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了。
豆灯被风吹得左右摇摆。
温庭舟看着爸爸短短一年就满鬓白发,心中酸楚痛苦。
死了又何尝不是解脱呢。
“爸,你给我一晚上的考虑时间,如果明天我想不到去清县看爷爷的法子。
结婚的事情,我们再谈。”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不能让小远没有爸爸,也不能让清清因为他的死愧疚。
要活着。
孙继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摸摸的背着一个大包敲响了温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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