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圣主雕塑，被白毛萝莉召唤 第176章 银杏(第1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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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业是被闹钟叫醒的。他已经很多年没用过闹钟了。在灰雾时代，闹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灰雾把早晨和黄昏模糊成了一样的灰白色，你永远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升起、什么时候落下，只能靠钟表上机械的数字来判断现在是早上七点还是晚上七点。但现在灰雾散了，太阳会在每天早上固定的时刻从东方升起，把金红色的光铺满整个天空。林业想亲眼看看那个时刻。

    闹钟响了。六点三十分。他从床上坐起来，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不是正午那种亮，是一种柔和的、带着淡蓝色的光。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阳光，金色的，细如发丝，落在他的被子上，像一根被谁遗落的金线。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地板的凉意只停留在皮肤表面，无法穿透他的身体。这一点和昨天一样，和烛龙之核进入他体内的每一个早晨都一样。

    他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天空的颜色从地平线开始是一层淡淡的橘红，往上逐渐过渡到浅蓝，再往上就是那种他已经在过去的两天里逐渐熟悉起来的、深邃的、没有尽头的蓝。云很少，只有天边挂着几缕细如蚕丝的卷云，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了淡粉色，像少女脸上的红晕。这片天空蓝得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想哭。

    林业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

    厨房里的声音和每一天一样——“咔哒咔哒”，煤气灶点火的声音；“噗”，火着了；水壶被放在灶台上的声音；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勺子碰碗沿的声音。这些声音组合在一起，像一个只有两个音符的、单调的、永无止境的曲子。但今天，林业在那首曲子里听到了一个新的音符——不是声音，是节奏的变化。林渊在水壶放上灶台之后，等了一秒，把水倒进去，然后再等了一秒，才打开火。那一秒的停顿，是以前没有的。

    他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林渊已经在餐桌边坐着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那道去年被角铁划伤留下的疤痕。他的头发比昨天梳得整齐，额前的碎发用一点水抿到了后面，露出了整张脸。没有头发遮挡的时候，他的脸看起来更年轻了，也更深沉了。灰绿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清澈而遥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餐桌上放着两碗粥。林业那一碗旁边放着勺子和一双筷子，筷子旁边放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蓝色手帕。保温杯也放在桌上，深蓝色的，杯盖拧得很紧。林业坐下来，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今天去城南公园。”林业说。

    林渊放下勺子，看着他。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犹豫，不是担心，而是更接近于一种在漫长的记忆库中搜索某个特定画面时的专注。他想了很久，然后说：“我陪你去。”

    林业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是不需要人陪，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一个人去做这件事。去城南公园，去看那棵银杏树，去看林诗和林守站过的那个地方。这是一件私人的、安静的、不需要任何人在旁边的事情。但他看着林渊的眼睛，在那双灰绿色的、装满了六千年记忆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不是请求，不是要求，不是期待，而是一个人在六千年的漫长岁月中养成的习惯。在每一个重要的时刻，站在那个需要他的人身边。林渊不知道这个时刻是否重要，但他不打算冒风险。

    “好。”林业说。

    他们喝完了粥。林业把碗收到水槽里，没有洗。他走到门口，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深蓝色的外套。棉质的，洗了太多次，布料已经变得很软了，领口和袖口的地方磨出了白色的经纬线。他把手伸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了摸那个位置。陶罐不在了，土堆在龙穴深处的那面墙下，暗金色的鳞片插在泥土中，那顶蓝色的小帽子盖在土堆上面，针脚歪歪扭扭的，帽檐的地方织错了一行。

    他穿好外套，换好鞋，把保温杯装进帆布包里。

    林渊也换好了衣服。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立起来。他从门口的钩子上取下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顿了一秒，又挂了回去。然后他拿起了另一件。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没有穿过的，折痕还清晰可见，领口的标签还没有剪掉。林业从来没有见过这件风衣，不知道林渊什么时候买的，甚至不知道林渊有除了那两件外套之外的任何衣服。他把风衣展开，穿上，扣好扣子。风衣的肩膀很宽，腰身很窄，穿在林渊身上像一件专门为他定制的战袍。

    林业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们走出门，走下楼梯，走进阳光里。清晨的空气有一种灰雾时代从来没有过的清冽感，不是冷，而是一种干净——像刚下过一场大雨，把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都冲刷干净之后留下的那种干净。林业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些干净的空气顺着气管一直沉到了肺的最深处，然后被烛龙的血脉吸收、转化，变成了一股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

    城南公园在灰雾城的南边，从城北走过去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他们没有坐车，没有叫灵导车，没有选择任何一种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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