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髓蛙,还是只公的,品相那是顶顶好的。”
陈文全赶忙说道。
“我爹他可还说了什么?”
周下隼心里叹了口气。
“他让你好生养蛙,又言李蝉活不过今夜。你爹已往内海去了,此行所为何事,却是未曾提及。”
“自永安城数载以来,我明里暗里多有照拂你姐弟二人。只是论及所获资源,你姐陈沐较你却是胜出百倍不止。此番,你爹头是头一遭于我面前提及你。”
“虽然我也未曾多见你爹几面,然依我揣度,他心中定然是挂念着你的,你莫要因此耿耿于怀,徒增烦忧。”
陈文全没接这茬,只是转身望向茫茫大海。
“古语都说虎父无犬子。然虎父威烈若斯,势可蔽日,其下稚株苟全性命,唯有委根于污渎,寄身于泥淖。”
“家姐陈沐为山巅寒梅,迎风傲立。我则是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
“我非怨怼,唯偶有一念萦怀,他为何不肯认我?”
周下隼不忍再说。
孤岛之上,只剩下陈文全一人。
还有那只在麻袋里时不时扑腾两下的煞髓蛙。
大树之下,寸草难生。
这并非是大树要绝了小草的生机,实在是那雨露恩泽,大多都被高处的枝叶截了去。
漏下来的那三瓜两枣,还得看风向,看得了天时。
为人子者,若生在寻常百姓家,承欢膝下便是大孝。
可若生在陈根生这等人物的家里,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干就是原罪。
他蹲下身,解开麻袋。
一只通体漆黑、背生九瓣冰花的巨蛙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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