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小坡上,几棵老梨树落尽了叶子。
顾青拿着修枝剪,手脚利落地剪掉那些枯死的细枝。
林兰兰跟在后头,怀里抱着刚剪下来的废枝,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树底下的冻土。
顾青回头看她,见她鼻尖冻得微红,便停下手里的活,把手套脱了塞进她手里。
“这活儿不急,你先把手捂热了。”
林兰兰攥着还带着顾青体温的手套,眼里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小声说自己不冷。
就在这时,后院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暮雨兮穿了一身亮眼的羽绒服,像只轻快的小鹿一样蹿了进来。
她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眼神在顾青和林兰兰之间贼溜溜地转了一圈。
“哎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呀?”
暮雨兮撇了撇嘴,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坏坏的笑。
“哥,你这左手拉着玲玲,右手带着兰兰,后院还要藏一个,忙得过来吗?”
顾青听着这小丫头的调侃,也没恼,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既然你觉得我忙不过来,那正好,这剩下的枝子你来剪。”
顾青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把手里的修枝剪递过去。
刚才还一脸戏谑的暮雨兮,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这手是用来按快门的,万一剪歪了,爷爷回来得骂死我。”
她也就是嘴上敢占点便宜,真要让她顶上去,胆子比谁都小。
顾青看着她那副敢说不敢做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暮雨兮被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却没躲开,反而往顾青身边凑了凑。
她从兜里掏出两个暖宝宝,细心地撕开包装,一个塞给了林兰兰,另一个不由分说地贴在了顾青的后腰上。
“兰兰姐,你手心容易出汗,别一直攥着手套。”
“哥,你腰上有旧伤,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当回事。”
她这人就是这样,面上总喜欢大大咧咧地胡闹,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谁哪儿不舒服她都记着。
林兰兰接过暖宝宝,感激地冲她笑了笑,觉得这个城里来的大小姐其实一点架子都没有。
暮雨兮贴完暖宝宝,又开始变得没个正经,凑到顾青耳边小声嘀咕。
“哥,今晚我能不能也去西厢房挤挤?我也想听听你那些‘小时候的故事’。”
顾青斜睨了她一眼,瞧见她眼里那抹藏不住的专一和依赖。
“想听故事就老实点,下午帮兰兰把这些柴火抱回柴房去。”
暮雨兮嘿嘿一笑,虽然嘴上嘟囔着“就知道使唤我”,干起活来却比谁都卖力。
顾青看着眼前这两个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知道雨兮这丫头重感情,别看她表面上爱玩爱闹,其实心里早就认定了他,容不下别人了。
阳光透过枯枝洒在院子里,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显得特别安静。
没过一会儿,暮雨冰也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几件厚实的披风。
“都别在大风里站着了,进屋喝点姜茶吧。”
暮雨冰走过来,顺手接过了林兰兰怀里的树枝,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她看了一眼顾青,又看了看正围着顾青转悠的雨兮,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包容。
在这个老宅的后院,几个女人的心思虽然各异,但在顾青的协调下,却慢慢汇成了一股温润的水。
顾青拉住暮雨冰的手,顺便把雨兮也往怀里揽了一下。
“走吧,进屋,明天爷爷该回来了。”
他走在中间,步子迈得很稳,带着这几个姑娘往那间亮着灯火的老屋走去。
屋子里暖气很足,炭火盆被挪到了堂屋正中。
顾青脱掉沾了雪屑的外套,动作利索地给几个姑娘倒上了热茶。
暮雨兮捧着杯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顾青身上打转,嘴边挂着一丝坏笑。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顾青的小腿。
顾青没躲,反而顺势用小腿夹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脚,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暮雨兮脸上的坏笑僵了一下,随后赶紧低下头喝茶,心跳却快得不行。
她也就是嘴上厉害,真被顾青这么一盯着,心里其实虚得很,却又舍不得把脚抽回来。
林兰兰坐在旁边,正低头帮李梅缠着毛线球,偶尔偷看顾青一眼,眼神里满是依赖。
顾青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兰兰手里的毛线,帮她顺了顺乱掉的线头。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兰兰的手背,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惹得兰兰脸色绯红。
顾玲玲从厨房端来刚炸好的花生米,很顺手地往顾青嘴里塞了一颗。
顾青张嘴接了,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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