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山里的早晨,空气清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梨。
顾青醒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传来了扫把扫过冻土的哗啦声,还有早起喜鹊那尖利的叫声。
他披上外衣下楼,正看见林兰兰提着一个小竹篮进了院门。
林兰兰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土布棉袄,袖口和领子都干干净净,那双黑亮的眼珠子一瞧见顾青,就赶紧低了下去。
“哥,我奶今早磨的豆浆,刚出锅,还有几个油条,顺道给你们送过来。”
顾青还没伸手接,身后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顾玲玲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楼了,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珊瑚绒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挽着,却透着股城里女孩子少有的慵懒劲儿。
“兰兰姐,你可真够早的。”顾玲玲笑嘻嘻地凑上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顾青的胳膊,半个身子都靠在顾青身上,“正发愁早饭吃什么呢,你这送得可真是时候。”
林兰兰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样子,手指在竹篮子的手柄上抠了抠,勉强笑了笑:“怕凉了不好喝,就赶紧送来了。”
饭桌上的“火药味”
饭桌上,爷爷和顾建华已经下地溜达去了,老妈李梅也去邻居家串门。桌子边就剩下这三个人。
那盆豆浆热气腾腾,白雾在三个人中间绕来绕去。
顾玲玲今天表现得格外勤快,她先是给顾青盛了一碗豆浆,接着又盛了一碗递给林兰兰。
“兰兰姐,你也吃点,忙了一大早,肯定也饿了。”
顾玲玲拿起一根油条,撕开一小段,在豆浆里蘸了蘸,直接递到了顾青嘴边:“哥,你尝尝,这样吃最香。”
顾青一愣,这种在大众广庭(虽然只有三个人)下的亲昵动作让他有点手足无措。他想避开,可顾玲玲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他不张嘴就要哭出来似的。
顾青只好硬着头皮咬了那口油条,含混地说:“嗯,香。”
一旁的林兰兰见状,脸红到了耳根子。她倒没表现出不高兴,只是默默地也撕开一段油条,小心翼翼地推到顾玲玲碗里:“玲玲你也吃。”
紧接着,林兰兰又从自己带来的小罐子里夹出一根腌制的嫩笋尖,轻轻放在顾青的勺子上。
“哥,吃点酸的解腻。”
顾玲玲看着那根笋尖,眼珠子一转,也夹起一块咸菜喂进林兰兰嘴里:“兰兰姐,你也尝尝舅妈腌的咸菜,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两个女孩就这样,你给我喂一口,我给你塞一块。场面上看,真是一副“姐妹情深”的和美画面,可顾青坐在中间,总觉得这两人的筷子在空中挥舞时,带起了一阵阵看不见的火星子。
“哥,是兰兰姐送的豆浆好喝,还是舅妈熬的粥好喝?”顾玲玲托着腮,笑眯眯地问。
顾青把头埋进碗里,闷声闷气地回了句:“都好喝,吃饭别这么多话。”
京城的“豪宅困局”
而此时此刻,几千公里外的京城。
暮雨冰和暮雨兮正面临着人生中最无聊的一个上午。
老宅里的地暖确实舒服,可呆久了总觉得像是在个大蒸笼里,闷得人心里发慌。姐妹俩换了一身家居服,没精打采地在客厅里对坐着。
“姐,爷爷说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暮雨兮摆弄着茶几上的景泰蓝花瓶,叹了口气,“我真想念那天在火车站附近的烤红薯。”
暮雨冰没说话,她正翻着本德语的经济期刊,可翻了半天一页也没读进去。她心里想的是,那个叫安吉的小山村,现在是不是已经下了霜,顾青那家伙是不是正被村里的那些“妹妹”们围着转。
“来了来了!”暮家那个当了大半辈子管家的老陈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老张家的张公子到了。”
紧接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抹得苍蝇都站不住脚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那年轻人一进屋,先是对着爷爷住的里间方向微微欠身,然后满脸堆笑地看向两姐妹。
“Hi, I'm Zhang. Nice to meet you ladies.”
暮雨冰眼角抽了抽,手里的期刊攥得更紧了。
“张先生,咱这儿是京城,不是伦敦,说人话行吗?”暮雨兮可没姐姐那么好的涵养,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个所谓的“高材生”张公子也不生气,坐下来就开始讲他在华尔街的见闻,讲曼哈顿的咖啡,讲哈佛的校园。
暮雨冰听着这些,只觉得耳朵疼。她突然发现,比起这些所谓的精英论调,她竟然更怀念大巴车上那股子方便面混合着冷气的怪味儿,起码那是真实的。
“姐,我想去安吉。”暮雨兮趁着张公子喝水的空档,凑到姐姐耳边小声说。
暮雨冰没吭声,只是默默拿起了手机,在微信搜索框里输入了“安吉”两个字,搜出了当地的天气预报。
生活的“观后感”
不管是安吉山里的豆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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