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
王全心里又“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娘娘今日怎么揪着这事不放了?
从前娘娘可从未过问过陛下的“情史”!
这反常的追问,方才他还看到娘娘与陆主事“相谈甚欢”的情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王全脑中闪过,难道娘娘是以为陛下从前有过什么“旧人”,才来寻自己的“旧人”陆清淮的?
不行,绝不能让娘娘有这种误会!陛下的“清白”必须捍卫到底!
王全立刻斩钉截铁道,“娘娘!宫外就更没有了!若非要说陛下从前与哪个女子有过什么瓜葛牵连……”
他说到此处,眼珠一转,声音陡然拔高:“那不就只有娘娘您一个吗?!”
王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举证”:“当初在法华寺,陛下初次见到您,就巴巴地吩咐膳房,特意给您那桌加了道腊梅酥!还让奴才去打听,您是哪家的女眷!”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奴才伺候陛下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般上心过!”
沈明禾倏然抬眼,瞳眸微微一缩,重复问道:“初次?法华寺……腊梅酥?”
“是啊娘娘!” 王全用力点头,生怕她不信,“那日是孝仁太后,也就是先皇后的冥诞,陛下每年都会去法华寺斋戒祈福。”
“那日天寒,您随着昌平侯府的女眷也在寺中,陛下偶然瞥见您,就……就吩咐了。奴才记得清清楚楚!”
见王全这般笃定,沈明禾怔住了。
她第一次吃到法华寺那据说“极难吃到”的腊梅酥,是在乾泰二十八年的冬月初一。
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是她父亲殉职后她随母亲北上寄居昌平侯府以来,第一次被允许出府。
还是因为意外救了落水的表妹裴悦芙,舅母顾氏和容表姐才破例带着她去的。
那时,母亲裴沅私下还给她二十两银子,她在法华寺给父亲立了长生牌位……
至于王全所说的腊梅酥……她当时只以为是自己的诚心跪拜感动了菩萨,才得了这份“意外之喜”。
怎么会是……他的吩咐?
她一直以为,自己与戚承晏的初见,是在昭华长公主的歇雪苑,那个混乱、狼狈之时。
可若是在更早的法华寺……那时他们根本素不相识,他为何会注意到她?还特意吩咐给她“加菜”?甚至……让王全去查她是哪家女眷?
这绝不可能是什么“一见钟情”。那时的她,不过是个还在为父守孝、寄人篱下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形容尚稚,有什么值得一位地位尊崇的太子,如此关注?
王全看着皇后娘娘听完自己的话后,不仅没有释然,眉头反而蹙得更紧,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更深沉的思索,心中也是纳闷不已。
这……怎么好像越解释,娘娘反而越疑惑了?
其实王全心里也是纳闷呢。
不仅仅是在法华寺,后来在昭华长公主的歇雪苑,娘娘莽莽撞撞跌进陛下汤池,陛下竟也没让人把她丢出去,反而还……替娘娘出了头,料理了后续。
再到后来几次三番的“偶遇”或“意外”,特别是在宫里那次,娘娘中了那等腌臜的药,神志不清,温香软玉在怀,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连他这个阉人都看出来陛下对娘娘是动了心思、有了兴趣。
这按常理,不就是顺水推舟临幸了,然后顺理成章地纳进后宫,给个名分不就行了?
可陛下偏不。
他就那样一次次的“纵容”着,护着,等着,直到最后,亲手将凤冠霞帔、皇后宝册,捧到了娘娘面前。
王全有时候也觉得,陛下对娘娘这份心思,从一开始就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执着与耐心,仿佛早已认定了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水到渠成。
可这话,他不敢说,也不知该怎么说。
沈明禾听着王全的“信誓旦旦”,心绪更是如乱麻缠绕。
乾泰二十八年法华寺的“初见”?
不,不对。
时间不对,这动机……她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戚承晏是什么人?她认识的戚承晏,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绝非什么一见佳人便心生怜惜、随手施恩的“怜香惜玉”之主。
可这般想着,她又觉不对。
戚承晏对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善心”过度?
歇雪苑中,他本可袖手旁观,甚至治她一个冲撞之罪,却出手替她遮掩,料理了翟季。
广明湖画舫,刚好在昭华长公主的画舫上,吩咐人将她从冰冷的湖水中救起;还有宫中那次,她中药神志不清,他竟能坐怀不乱,当得起“君子”二字…………
从前她从未将这些细节串联起来细想,只当是机缘巧合,命运弄人,或是他一时兴起,又或是后来渐生情愫使然。
可今日,被这方帕子和王全口中的“法华寺初遇”一搅,她忽然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之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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