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人,想入书院进学,自是好事。” 沈明禾颔首,语气温和,“揽鹤书院本就是为天下向学女子所设,本宫准了。”
赵明澜听沈明禾所言,便知她是误会了。她连忙又解释道:“娘娘,臣妾不是想入书院做学生……臣妾是……是想入揽鹤书院,做先生!”
“先生?” 沈明禾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看向赵明澜的目光中,惊讶之色更浓。
如今的揽鹤书院,在纪王妃卫云舒与昭华长公主戚凝玉的操持下,早已今非昔比,规模渐大,名声日隆。
里面延请的先生、夫子,要么是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女名士、老学究,要么便是身怀绝技、在某一道上有独特造诣的能人,皆是纪王妃与昭华长公主亲自把关、甚至自己亲自挑选认可的。
赵明澜见皇后这反应,心中顿时一慌,以为皇后是觉得她不识好歹、不自量力。她连忙又解释道:“娘娘,臣妾虽然于那些经史子集上不算精通,但、但若论舞艺、绣工,臣妾自认绝不输于人!”
“臣妾自幼习舞,师从名家,各种舞步、身法、乐理皆熟稔于心。去岁宫宴,臣妾献舞,娘娘也是见过的,还、还曾赏赐于臣妾……”
她越说声音越小,原本因那个大胆念头而升起的心,又渐渐有些没底了。
是啊,她还这般年轻,只有十六岁,这个年纪的“先生”,怕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即便出了宫,她也是身份特殊的“前宫妃”,皇后会愿意让她这般抛头露面,去书院任教吗?会不会觉得有损皇家体面?
赵明澜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那簇刚刚燃起的小火苗,也似乎黯淡了几分。
沈明禾看着赵明澜瞬间黯淡下去的眸子,心中念头飞转。
她并非觉得赵明澜的想法荒唐,只是此前从未想过这条路。
揽鹤书院本就有意增设“艺科”,教授琴棋书画、乐舞、女红刺绣乃至强身健体的简单功法。
赵明澜若真有心,且有能力,倒不失为一个合适的人选。
“先生……” 沈明禾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看向赵明澜,唇角微扬,“倒是本宫思虑不周……”
“你的舞艺,本宫自然记得,确是极佳。揽鹤书院本就是为天下有才学的女子而设,自当不拘一格,能者任之。”
“你既有此心,又有此能,本宫为何不准?你放心,书院先生之位,本宫定当为你一争。”
赵明澜闻言,眼中那几乎熄灭的光芒瞬间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炽亮!
皇后娘娘非但没有斥责她异想天开,反而应允了,还说会为她“一争”!
她激动得都想要跳起来,眼眶也微微发热,立刻用力点头:“臣妾愿意!臣妾一定好好准备,绝不辜负娘娘信任!”
欣喜之余,她下意识地又看向身旁的杜若薇,见她竟还低着头,毫无反应,心中不由一急。
这种时候,杜若薇这傻丫头怎么还这般木讷?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赶紧向皇后娘娘争取些什么,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难道真要一辈子困在宫里,或是出去后孤独终老吗?
她一咬牙,也顾不上是否逾越,转向沈明禾,语气急切地为杜若薇说道:“皇后娘娘,还有杜才人!她……她于数算一道,很有天赋,比臣妾强上许多!”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分量,她甚至将目光投向了上首一直沉默的贤妃,补充道,“贤妃娘娘也曾亲口赞过,杜才人于账目核算、度量测算上心思缜密,天赋过人,怕是前朝户部的某些官员都不一定比得上。”
“娘娘,让若薇同臣妾一起入揽鹤书院吧!正如娘娘所言,书院不拘一格降人才,这般能干之人,娘娘定然也不想错过!”
沈明禾确实听贤妃提过,杜若薇于宫中账目、度量事务上颇为精细,是个难得的“算计”人才。
那时她还想过要不要将此人“调”往清吏司借用借用呢?
但如今,若她也能如赵明澜一般,愿意入揽鹤书院发挥所长,也是好事,也算没有埋没人才。
于是,沈明禾声音温和地问道:“杜才人,赵美人之言,你可听见了?你可愿同她一般,入揽鹤书院,谋一教席之职?书院如今正缺精于数算的先生,你若愿去,本宫亦可为你安排。”
在众人注视下,杜若薇那双总是低垂、显得有些木然沉静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先看向赵明澜,而是径直对上了沈明禾的眸子。
赵明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莫名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恰在此时,杜若薇开口了:
“臣妾……不愿。”
“不愿”二字,如同两粒冰珠,砸在寂静的殿内,也砸在赵明澜的心上。
不愿?!
赵明澜直接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杜若薇。
这傻丫头在胡说什么?!
她们还这般年轻,难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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