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昭华皇姐提及‘探梅宴’,臣妾才想起来,那日……陛下可是亲口对臣妾说,龙体抱恙,身子不爽利。臣妾担忧不已,连忙传了太医。”
她顿了顿,目光在戚承晏脸上逡巡,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忧心道:“如今虽然过去了些时日,但陛下‘龙体为重’,依臣妾看,今日还是‘勿要过度操劳’、‘清心寡欲’些才好。”
“免得……伤了‘根本’,那便是臣妾的罪过了。”
戚承晏听着她突然提及“探梅宴”,还一副为他身体着想的模样,心中顿时一噎,俊美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然。
那日他确实是“故意”称病,就是为了不让她去参加昭华那劳什子“探梅宴”。
谁知道玄衣卫来报,昭华那院子里新搜罗了多少“各具风情”的玩意儿,他如何能放心让她去“赏玩”?
可这话,他自然不能说。
只是当他正欲开口时,却见沈明禾又突然上前半步,她仰着小脸,眼中水光潋滟,幽幽道:“至于这‘端茶倒水’、‘抚琴弄箫’的俊俏郎君,臣妾是没见着,也没那份‘福气’。不过……”
沈明禾拖长了语调,目光从戚承晏脸上移开,似是随意地扫过水榭外隐约可见的宫阙飞檐,声音轻飘飘的。
“这宫中‘端庄贤淑’、‘明媚娇艳’‘、‘才貌双全’的美人儿,倒是有不少呢。”
戚承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翻旧账”弄得一怔,下意识地解释道:“朕从未……”
“陛下自然是没碰过她们,也没让她们近身伺候。”谁知,沈明禾直接截断他的话,非但没有罢休,反而又逼近一步。
戚承晏竟然也下意识地随着她的步伐,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就这般,不过转瞬间,攻守之势似乎悄然逆转。
戚承晏竟被沈明禾步步紧逼,退到了水榭一侧的廊柱旁,后背抵上了冰凉坚硬的朱红廊柱。
沈明禾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玄色锦袍的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凸起的喉结:“陛下今日是没有,可这美人儿……不就在那里吗?”
“今日陛下是没有兴致,可难保他日……陛下不会忽然有了兴致,想要‘换换口味’,‘赏玩’一番呢?”
“到那时……臣妾怕是只能独守空房,眼睁睁看着陛下‘左拥右抱’,听着别处的‘琴箫和鸣’……毕竟……臣妾人老珠黄,又无子嗣,如何比得过那些新鲜娇嫩的美人儿?”
说着,沈明禾抬眸望向戚承晏,那双总是清澈明澈的眸子里,竟真地蓄起了盈盈水光,将落未落,衬着微微泛红的眼尾,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委屈至极。
仿佛他戚承晏,就是个即将宠幸新人、抛弃旧爱的负心薄幸之徒。
戚承晏被她这番话,尤其是最后那“人老珠黄”、“无子嗣傍身”的自怜自艾,以及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弄得心头狠狠一揪。
他何时说过她会“人老珠黄”?又何时在意过“子嗣”?
更何况连避子药都是他在吃……
可看着她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他那些解释、那些“兴师问罪”的念头,竟一时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 他伸手,想抹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胡说些什么?朕何时……”
“陛下就是有!” 沈明禾却像是认了死理,打断他,眼泪终于滚落一颗,顺着脸颊滑下,滴在他胸前的衣料上,洇开一小点深色。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更显委屈,“陛下后宫那么多人,臣妾只有陛下一个……昭华皇姐说得对,臣妾就是见识的男人太少了,才会被陛下吃得死死的……”
她越说越“伤心”,索性将脸埋进他胸前,肩膀轻轻耸动,似是真的在哭泣。
戚承晏看着眼前之人这“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还“演”得如此情真意切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是朕的错,朕不该……” 他顿住,一时不知道该什么,不该吃醋?还是不该吓她?
而沈明禾却没在意这些,只是将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无奈又温柔的保证,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哪还有半分哭意。
但戏既已开场,自然要做足。
她又假意抽噎了两下,才闷闷地道:“那陛下以后……不许再因为昭华皇姐的玩笑话凶我……”
“好,不凶,不那般。” 戚承晏温声应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罢了,跟她计较这些做什么?她肯这般“作态”,肯这般“计较”,不正是因为她心里有他,在意他么?
至于昭华……回头再找机会,把她那些“心头好”再多“充公”几个,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别再什么浑话都敢当着他皇后的面说。
沈明禾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并未立刻从他怀中退开。
方才那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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