劾娘娘主理的衙门吗?”
沈明禾闻言,只觉得脸上瞬间火辣辣的,她下意识地就想挣脱戚承晏的手,想与他拉开距离,想证明自己并非全然倚靠他的庇护。
可她的手刚一动,便被戚承晏更紧,她的脸颊更烫了,心中却也升起一丝无力。
她只觉得胸腔里那股因连日筹谋、殿上激辩而燃烧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滋滋冒着白气,迅速冷却。
她明白赵长龄的意思。
她今日能站在这里,能与这些重臣交锋,最大的依仗,确实是身边之人,是这份超越常理的“圣眷”。
这份“圣眷”,必定会让许多人心生畏惧,投鼠忌器。
可……可她不可能就此退出河工清吏司,放弃治河之志。
可赵长龄却依旧没罢休,说罢,他又转向戚承晏,深深一躬:“陛下,娘娘是君,我等是臣。‘臣纠君’,于礼法而言,已是大不敬……”
“方才娘娘说,把都察院请进来。可臣怕的是,都察院当真进来了,却只是进来‘看看’,不敢问、不敢查、不敢驳。”
“慑于天威,碍于情面,最终只能做个样子。到最后,都察院非但没能起到制衡监察之效,反而成了河工清吏司门上的一块‘御赐’招牌,成了河工清吏司的一块遮羞布!”
“到那时,娘娘今日让出去的这一步,非但没能制衡河工清吏司,反而让都察院陪着一起,成了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
“只怕,只怕臣麾下的御史们,从此于监察之事上,连说话的底气、执笔的勇气,都要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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