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以往河工报销,须先经工部查验工程是否属实、合例,再移户部核销钱粮,往返驳诘,层层盘剥,动辄经年。胥吏借机勒索,已成痼疾。
如今此条竟将核销之权收归清吏司“自核”,工、户两部只保留形式上的“存案备查”与“参奏”之权,且明确限制其“苛细驳诘”。
这……这是要罢黜工部对河工报销的监核之权,这等于断了工部、户部相关胥吏的一大财路,怨谤必起,阻力可想而知!
崔玉林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口干舌燥,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当目光触及“钱粮度支”篇的核心条目时,他脑中“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低喃出声:“这……这如何使得……”
程砚舟此时也看到了此处,当场愣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方才因殿内冰鉴而生的那点凉爽瞬间消失无踪,反而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绢帛之上,簪花小楷秀雅依旧,可书写的内容,却字字如刀,锋芒毕露:
“奏请于各省地丁项下每年额定‘河工银’若干;另于两淮盐课、漕粮项下,各征‘河工附加’银,三项专款,径解本司新设之‘河工平准库’,不再经户部、藩司之手转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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