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这里是什么地方?
入目是低矮的木质舱顶,没有装饰,只有简单的桐油刷过的痕迹,身下是坚硬的床板,铺着薄薄的褥子,触感粗糙。
沈明禾忍着颈侧的不适和浑身的酸痛,慢慢撑坐起来。
这是一间极其狭窄的舱室,除了一张窄得仅容一人躺卧的板床、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简陋小木桌、一把同样固定的粗糙木椅,几乎再无他物。
桌上放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焰如黄豆,散发出昏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这方寸之地。
空气里弥漫着木头、河水、灯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自己身上的衣物已被换过,不再是那身湿透狼狈、沾满血污的男式锦袍,而是一套干净素雅的浅碧色襦裙,布料普通,但质地柔软。
而手上传来束缚感让沈明禾低头看去,掌心、指节上那些在货船甲板上摔倒、挣扎时擦破磨伤的地方,都已被仔细清洗过,敷上了清凉的药膏,并用干净的白细布妥帖地包扎好。
但随即,她又猛地移开视线……
燃烧的货船,冰冷的刀刃,倭寇狰狞的脸,墨氅男子递来的、名为“秋水”的匕首寒光,以及他手腕轻翻、匕首没入林原口中时那精准狠辣、毫无迟疑的一刺……
温热血雾溅上脸颊的黏腻触感仿佛还在,鼻端似乎又萦绕着那浓重的铁锈腥甜。
>>>点击查看《春欲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