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唇相讥。
但触及范恒安那双眸子里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时,终究是残存的理智回笼了些。
他深知祖父江四海平日虽宠他,但最重体面规矩,且时常拿“沉稳持重”的范恒安来训诫他。
若让祖父知道他在赵府宴上与人厮打,还被打成这副模样,少不了一顿严厉责罚,禁足数日怕是免不了的。
最终,江简直狠狠瞪了林彻一眼,用力拍打整理着自己破损不堪的衣袍,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嘟囔:
“晦气!真是晦气!出门没看黄历,撞上个疯狗……”
说完,竟是头也不回,顺着来路,脚步虚浮却飞快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而林彻却没动。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范恒安身后那抹浅碧色的身影上,似乎想穿透阻挡,看清薛含章此刻的神情,看清她眼中是否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然而,薛含章早已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毛如同两扇小小的羽翼,将她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都严严实实地遮掩了起来。
她微微侧身,似乎想将自己完全藏在范恒安并不宽阔的背影之后。
林彻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范恒安的存在,不得不强自按捺下去,最终吐出一句:“范公子……我与绾绾姑娘只是有些误会,我……”
“林公子。”范恒安打断了他,声音已经有了些冷硬:“令尊林大人,此刻似乎还在‘涵虚厅’中。”
“范某不才,或许……可以代为通传一声,请林大人移步至此,看看林公子是否另有‘要事’需他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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