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屈真能洗刷……
终于,在铜壶的水即将沸腾到顶点的前一刻,薛含章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抬起了头。
她倏然起身,后退半步,再次对着沈明禾与戚承晏深深跪拜下去,额头触地,发出沉闷一响:
“二位贵人,你们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含章不敢妄测,亦无需知晓。含章所求,唯有替先父洗刷冤屈一事!”
“除了昨夜提及的旧事记忆,含章手中……还有父亲当年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说着,薛含章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襟内,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小小册子。
那册子边缘已经磨损泛黄,显然年代久远,被保存得极为小心。
她双手捧起,高高举过头顶,“这是……家父薛观,在案发前,秘密交给……好友,最终辗转回到含章手中的……一本账册抄录副本。”
沈明禾见状放下了手中那杯新斟的茶,再喝下去,她今夜怕是真的也别想睡了。
她看向戚承晏,见他微微颔首,便起身,走到薛含章面前,接过了那本册子。
她快速翻看了一遍,眉头渐渐蹙起,随即转身将账册递给了戚承晏。
“薛姑娘,先起身说话吧。”沈明禾开口道。
薛含章抬起头,却并未起身,依旧跪得笔直,只是目光紧紧追随着戚承晏翻动账册的手。
戚承晏目光扫过册中内容,片刻后,合上册子,声音平淡无波:
“这账册所载,无非是些盐商私引、贿赂官员的记录。其中涉及之人,多半已在乾泰二十六年盐税案中伏诛或失势。”
“仅凭此物,说明不了什么。当年薛观被定罪的证据里,此类账册、金银、信件,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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