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死死抓着铁栏。
“不——不要!母亲!大夫!大夫呢?快救她!救她啊!”
柳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一点点地靠着铁栏挪动,染血的手颤抖着,再次抓住了周明楷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
“听……听我说……”她的声音微弱如游丝,气息奄奄。
“不要,不要说话!母亲,您撑住!大夫马上就来了!求您撑住!”周明楷哭着哀求,紧紧回握住母亲冰冷的手。
柳清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开始涣散,但她仍努力地聚集起最后一点意识,将嘴唇靠近铁栏。
“最……最重要的证据……在我之前给你的……那两本账册里……封皮夹层里……有……我的手书……你……你要亲自……交给皇后……记住……亲自……呈上去……”
说完这最后的话语,柳清似乎耗尽了所有的生机,抓住周明楷的手无力地滑落,身体彻底软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牢房顶部那一片无尽的黑暗,再无一丝声息。
这一刻,她似乎感觉不到颈间的剧痛了。
她骗了周文正三十年,也骗了自己三十年。
或许,她也骗了皇后,她根本没有那日对皇后剖白时说得那般好,那般决绝。
她只是一个懦弱、无能、被命运和欲望裹挟,在泥沼中挣扎了三十年,双手沾满罪恶与鲜血的可怜虫。
但现在,她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最后的最后,她的脑海中,甚至没有浮现周文正那可憎的面容。
有的只是许多年前……她还是在岭南,遭遇过的一场畅快淋漓的急雨。
那雨声,清脆,干净,充满生机,那是她这一生中最接近“柳清”的时刻……
而那时,她是自由的“栖霞客”,天地广阔,山河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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