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暗忖,在她看来,豫王若当真与周文正那些足以倾覆家族的大事有牵连,那当真是自寻死路了。
戚承晏是先帝元后嫡出,名正言顺的太子,登基四载,勤政揽权,手段雷霆,早已将朝堂牢牢掌控在手中。
边镇将领多有更迭调换,中枢要职亦多是皇帝亲信。
如今朝廷局面,虽偶有杂音,但大局稳固。
而豫王,虽有亲王尊位,但其外家梁国公府并无实权在手,空有爵位;其妻族昌平侯府……沈明禾想起自己那位舅舅。
据她了解,昌平侯裴渊,是个典型的明哲保身之人,精明谨慎,绝对不可能将满门荣辱性命押在豫王这等看似毫无胜算的冒险之上。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看,豫王若有异动,都无异于以卵击石,是自取灭亡之道。
相较之下,反倒是这济兖督抚周文正,比豫王更难对付。
他在此地经营多年,树大根深。
督抚之位,总揽一省军政大权,虽无虎符不能随意大规模调兵,但日常操练、防务布置、乃至麾下将领的升迁奖惩,皆在其职权范围之内,影响力不容小觑。
如今他们在暗,周文正在明,算是占了些先机,但对方也绝非易与之辈。
沈明禾起身行至戚承晏身边,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院中月色朦胧,花影扶疏,一派春日祥和宁静的景象。
可她知道,这督抚府的高墙之内,乃至整个济兖之地,都潜藏着看不见的漩涡与杀机,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随时可能将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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