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开拓者号”被“上交”升级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船员们心中激起一圈涟漪后,很快便归于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期待感。
带薪长假,这可是他们这些常年与风浪搏命的老海狼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王虎果然如他所说,带着老婆孩子直奔海南,朋友圈里晒满了阳光、沙滩、比基尼(当然,主要是孩子的)和豪华大餐,配文:“辛苦大半辈子,也该享受享受了!” 引来群里一众单身汉的羡慕嫉妒恨。
周大海则沉稳许多,趁着假期,带着家人回了趟老家,翻修了老宅,每天种种菜、钓钓鱼,享受难得的田园宁静,偶尔在群里发几张夕阳下的农家小院,倒也惬意。
赵铁柱等人也各有各的安排,或陪伴家人,或处理个人事务,或单纯地在家躺平,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睡眠。
整个“深海之家”群里,虽然不再讨论出海和任务,但日常的插科打诨、分享生活趣事却从未间断,兄弟情谊在闲暇时光里愈发醇厚。
而作为核心的李歌,这段假期则过得规律而充实。
清晨,他会在“碧海观澜”面海的露台上,迎着初升的朝阳和海风,打上一套舒缓而有力的拳法,活动开筋骨,也梳理着思绪。
上午,他大多泡在别墅那间被他改造成简易书房和指挥中心的房间里。
墙上挂着巨幅的电子世界海图,桌上摊开着厚厚的海洋地质学、油气勘探原理等专业书籍和资料。
他的学习能力远超常人,系统赋予的不仅是力量,似乎还有与之匹配的智慧。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为那个潜藏在心底的“寻油计划”做着理论准备。
手指在海图上缓缓划过,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数千米深的海水,直视那隐藏在沉积层下的黑色黄金。
下午,则是他雷打不动的“家庭时间”。
他通常会开着那辆低调而性能强悍的路虎揽胜,先到大学城接上刚刚结束课程的李雪儿和苏婷。
“哥!”李雪儿总是像只欢快的小鸟,第一个冲出校门,拉开车门钻进来,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学校里的新鲜事。
苏婷则跟在她身后,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很自然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今天想吃什么?还是想去哪里逛逛?”李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妹妹,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身旁的苏婷。
“今天我们去新开的那家海洋主题餐厅吧!我看网上评价可好了!”李雪儿立刻提议。
苏婷则体贴地说:“听雪儿的。不过李歌,你别总由着她胡闹,随便吃点就好。”
“哎呀,苏婷姐,我哥现在可是大富翁,吃不穷他的!”李雪儿抱着苏婷的胳膊撒娇。
李歌看着后视镜里打闹的两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平凡而温馨的日常,对他而言,是比任何惊险航程都更珍贵的收获。
他们一起去逛最大的购物中心,李雪儿像出了笼的小兽,在各个店铺间穿梭,看到喜欢的就两眼放光。
李歌则化身最称职的提款机和搬运工,只要妹妹多看两眼的东西,几乎下一秒就会被包起来。
“哥!这个太贵了!”李雪儿拿着一条精致的项链,虽然喜欢,却还是懂事地放回柜台。
“喜欢就包起来。”李歌却直接对店员示意,语气不容置疑,然后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你哥现在,就剩下钱了。”
这话引来苏婷一阵轻笑,看向李歌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
给李雪儿买买买的同时,李歌也从未忽略苏婷。
他会细心地留意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停留过的物件——一条淡雅的丝巾,一款新出的智能阅读器,或者一盆精致的多肉植物。
然后,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这些东西便会悄然出现在她手中。
“李歌,你不用……”苏婷每次都想拒绝,但迎上李歌那带着笑意和不容拒绝的眼神,话便咽了回去,只剩下脸颊微微泛红,心中甜丝丝的。
他们也会去看电影,在昏暗的影院里,李歌坐在两女中间,听着李雪儿对剧情的实时“点评”,感受着身旁苏婷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那一刻,所有的波涛汹涌仿佛都远去了。
一次,在看一部关于远洋探险的纪录片时,看到屏幕上巨大的风浪和船员们搏斗的画面,苏婷下意识地轻轻握住了李歌放在扶手上的手,低声道:“你每次出海……是不是也这么危险?”
李歌感受到她手心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反手握住她柔软的手,用力捏了捏,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而且,我们的船……很结实。”
他没有多说,但这份承诺和力量,却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苏婷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信任所取代,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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