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方的人从平台另一侧涌上来,人数比户梶那边遇到的更多。伊崎瞬没有站在平台上硬拼,他把护栏的横杆扳了一下,确认了它的松动程度,然后退到平台边缘的起重机控制台后面,把控制台作为掩体。对方冲上平台的人需要绕过控制台才能接近他,而控制台和平台边缘之间只有一条极窄的通道,容不下两个人并排通过。他就守在那条通道的尽头,用那把长刀在通道的垂直面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连续的攻击弧线,让每一个试图通过的人都在进入攻击范围之前就先看到刀尖的落点。他后背的伤还在恢复中,每一次转身时纱布摩擦到伤口都会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他的动作没有因此放慢——他在通道口守了将近十分钟,直到对方放弃从这条路线突破,转而从平台的另一侧撤了下去。
伊崎瞬在那次对峙结束后没有离开平台。他站在平台边缘,用长刀的刀尖在护栏横杆上刻了一道很浅的记号,然后在平台角落蹲下来,把后背靠在控制台的侧面,闭了一会儿眼睛。他的呼吸在慢慢变平,但左手一直握在刀柄上没有松开。过了几分钟他站起来,走下平台,把南侧那条货运支线的入口用两只旧油桶和一根铁链封住,从那个方向进出的人以后必须经过他设在这里的观察点。
两天的推进下来,主据点外围的所有通道被逐段切断。户梶和伊崎瞬分别从东西两侧完成了封锁,把主据点内部与码头其他区域之间的所有直接连接逐一关闭。主据点变成了一座被围在中间的空壳,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从里面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那些试图向外试探的小队在连续两天的碰壁之后放弃了继续往外冲,撤回据点内部,把所有的出入口从内侧封死,像一只在壳里缩得更紧的螺。
第三天的围困进入了一种更安静也更沉重的节奏。龙崎真没有继续向内推进,他把所有封锁线上的人重新排了一遍班次,确保每一条通道都有足够的人轮换,不会因为疲劳而出现空隙。伊崎瞬在南侧临时搭了一处简易的观察点,用几块旧木板和防水布搭成的棚子,里面放着一壶热水和几张折叠椅。他把后背的纱布换了一次,新的纱布比之前更薄,伤口正在收合,但每次弯腰时还是能感觉到那块受伤的组织在肌肉层下面拉扯着。他坐在折叠椅上,把长刀横放在膝盖上,目光透过防水布的缝隙看着码头方向那片越来越安静的建筑轮廓。
同一天傍晚,雾沢仁的情报组确认了码头东端那条船的最新状态。船仍然停在泊位上,没有移动过。但船上的站岗人员数量比之前多了,甲板两侧各增加了两个人,船尾那个原本被帆布盖住的区域也被重新解开了一角,露出了下面一台小型起重机的吊臂。雾沢仁把照片递给龙崎真时,用铅笔在船尾吊臂的下方标注了一行字:“吊臂下方是空的,但有一个平时不用的滑轮组被重新挂上了。说明船上最近有东西被搬动过,或者正准备被搬动。”
龙崎真看着那张照片,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他把照片放在桌上,用手指在船尾那个滑轮组的标注上停了一拍。然后他对雾沢仁说了一句:“那条船不是用来跑的。如果是用来跑的,船上不会带起重机。”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放在桌上没有点,站起来走到屏幕墙前面。屏幕上品川码头东侧那个泊位的实时画面里,那艘货轮安静地伏在水面上,甲板上的站岗人员在小范围内来回走动,动作比普通船员更规律也更沉默。他看着那艘船在水面上缓慢起伏的轮廓,像是正在把一个已经被确认过多次的答案从它所在的位置慢慢移向另一个他还没有完全看到全貌的方向。
那天深夜,雪之下凛从浅草方向发来了一条消息。她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一条简短的文字,说她在浅草的观察点这两天发现码头方向有几次微弱的短波通讯信号,频率和常规港口通讯不一样。信号的发报位置在码头东端那片水域附近,发报时间集中在深夜到凌晨之间,持续时间很短,每次只有几秒钟,像是在进行某种极简的确认对话。她问龙崎真要不要让田边的人在台东方向也架一个监听点,把信号的方向定位得更准确一些。龙崎真回复了两个字:“可以。”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重新坐回办公椅里。围困的第三天夜晚,码头的轮廓在窗外的夜色中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方向还有人在等着。主据点里那些被封在内部的人正在消耗他们自己储备的物资和耐心,而那条船停泊的泊位上,有人正在往船上搬运某种他不知道的东西——或者从船上卸下某种他更不知道的东西。他坐在那里,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台灯的光柱里翻卷着上升,在半空中缓缓散成一层极薄的灰色幕帘。
围困从来不只是把地方围住,也是把一个答案围在里面,让它无处可逃,直到它自己从某个被忽略的缝隙里露出真正的形状。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那排屏幕前面,把品川码头东端泊位的画面切到最大的那块屏幕上。画面里,那艘货轮的甲板灯在凌晨的黑暗中亮着一圈昏黄的光晕,光晕的边缘被海风吹得微微抖动,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用一根极细的线反复拨动同一根弦。他看着那圈光晕,站了很久。
就在他准备关掉屏幕回去休息的时候,泊位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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