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
等田沼这边先松口,金融厅的审查撤回去之后,西田在议会里再提任何关于你的资金问题都会变成自打耳光。
玲子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说,也没有说,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松开了。
十根交叉在一起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分开,像是某个被握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可以被放下来。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巷口的霓虹灯管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光从办公室那扇窄窄的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块块缓慢移动的彩色光斑。
龙崎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玲子,看着外面正在被霓虹重新上色的歌舞伎町。
他的声音从窗前传过来,比刚才轻了一点:这周之内田沼那条线会有结果。
你按原来的节奏继续走商店街、继续发传单、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资金的事我来解决,舆论的事让雾沢仁盯着。
你只需要站在台前让别人看到你没有慌,这就够了。
玲子站起来,拿起手包。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龙崎真的背影。
霓虹灯的红光正好从窗外扫过,把他的剪影染成一瞬间的暗红色,然后又变回深灰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了一小会儿,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
她的脚步声沿着狭窄的水泥楼梯往上走,越来越轻,最后被一楼酒吧里隐约传来的萨克斯风音乐盖住。
松本的车还停在巷口,引擎没有熄,排气管里冒出的白汽在霓虹灯的光里被染成一层一层淡粉色的雾。
龙崎真还站在窗前。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然后对着那片倒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田沼那条线,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我的桌上。
雾沢仁在角落里应了一声:已经开始挖了。
键盘的敲击声重新响起来,像是某种细密而持续的鼓点,在这间地下办公室里稳稳地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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