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出来,我听着不太像是在骂我。”
“甲壹不一样。
他的身体里从骨骼到肌肉都被改造过,每一处强化都是手术台上完成的。
他不是天生的,是制造出来的。”
久我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把龙崎真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在重新确认某种已经被推翻过的假设,“你不一样——你是天生的。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一个天生拥有这种身体素质的人,在任何极道组织里都会在极短时间内脱颖而出。
你在户亚留是从铃兰出来的,我查过铃兰的档案——那所学校在户亚留当地以不良少年聚集闻名,但从来没有人能从铃兰毕业后建立真龙会这种规模的组织。
所以我问自己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可能在进入铃兰之前就已经拥有这种身体素质。
然后我查了你进入铃兰之前的记录——没有记录。
你在户亚留没有任何官方档案,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入学记录,没有任何可以追溯到来源的身份信息。
你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座城市里的一样。”
龙崎真把烟叼在嘴里,靠在那棵被他撞断的老杉树残桩上,语调随意,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但也不算陌生的同行聊行业八卦:“久我先生,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是从你们实验室里跑出来的。”
“确实怀疑过。”
久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用指尖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个极小的圆圈,“在东京湾那晚之后,我让手下把所有实验体的档案重新翻了一遍。
黄泉项目从启动到现在终止的实验体,每一个都有完整的身份追溯链——从哪里来,在哪里接受强化训练,在哪里被终止。
没有一个能跟你对上。
后来我又让他们查了一批更早的档案——黄泉项目启动之前,早期筛选阶段的实验体。
大部分都在筛选阶段就被终止了,只有一个例外。”
他停了一下,看着龙崎真的眼睛,像是在等龙崎真自己来接下一句。
龙崎真没有说话。
久我继续往下说,语调比之前更轻更缓,像是在翻一本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旧相册:“这个例外,代号琥珀。
他在幼年期就被从关西转入我们这边,是所有早期实验体中唯一一个被赋予了代号的特例。
他的骨骼密度、快肌纤维比例、基础代谢率都远超同期所有参选者,神经传导速度检测记录也显着偏离正常参考范围。
项目组在筛选阶段就担心他的兴奋性递质水平在强化后会过度放大,给他做了半切脑白质离切术以控制冲动反应——但只是半切,不是完全切除。
后来他在一次跨区转移过程中脱离监控——车辆在房总半岛沿海公路一个急弯处翻覆,现场只找到束缚衣残片和一把被外力折弯的配枪,没有找到尸体。
搜索持续了很久,最终在档案上标注了‘推定已死亡’。”
琥珀。
龙崎真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收缩极其短暂——不到零点几秒,短暂到任何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都无法捕捉。
琥珀。
MUGEN的首领,后来被他收服,现在是真龙会在户亚留的核心成员之一。
久我说的那些细节——关西转入、半切脑白质离切术、房总半岛沿海公路翻覆、束缚衣残片。
一个是户亚留街头的MUGEN首领,一个是八岐会档案里被推定已死亡的实验体。
如果这两个琥珀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那这个代号的巧合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但如果有关系——那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树干残桩上轻轻弹掉烟灰。
他的手指在弹烟灰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节奏平稳,力度均匀,像是在完成一个被反复练习过无数次的习惯性动作。
当他再抬起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被读出的异常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久我恭介,像是在听一个跟自己完全无关的旧故事。
“不认得。
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久我看着龙崎真,沉默了好一阵。
他在龙崎真说“不认得”时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弹烟灰的动作——节奏没有乱,手指没有抖,面部肌肉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抽搐。
但他也注意到龙崎真在说“不认得”之前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他不刻意观察根本无法察觉,但对于一个在研究领域工作了许多年、专门研究被强制清除记忆的实验体在听到某些关键词时的生理反应的人来说,这个停顿的长度刚刚好。
龙崎真符合其中好几项。
但久我也很清楚,符合这些特征并不能作为确证——这些反应也可能是因为别的某些原因,比如应激状态下残留的肾上腺素、刚才战斗中受伤导致的生理波动,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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