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动着往前走。
户梶在铃兰天台打了几年的架,在户亚留从城东一路打到城北,见过无数种体型和速度的组合——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
体型大到这种程度的人通常速度不会太快,力量大到这种程度的人通常敏捷度会有牺牲。
但眼前这个人在每一步落地时膝盖都会自然地吸收冲击力,重心切换的速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轻量级拳手都更快。
“雾沢仁。
这人跟黑泽的行动队比,哪个更强。”
户梶压低声音问,目光没有从那个铁面人身上移开。
“没有可比性。
黑泽的行动队是军队退役,这个人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制造出来的。
你看到他小臂上的疤痕了吗。
那些不是刀伤,是手术切口。
有好几道,切口位置在桡骨和尺骨的正上方,方向与肌肉纤维走向完全一致,这不是战场上临时处理的结果,是有人在手术台上用极精密的器械一刀一刀切开的。
他的前臂骨骼可能在皮下植入过某种强化材料,也有可能是做过骨髓腔填充——八岐会的研究部门确实具备这种技术。”
雾沢仁的脸色是三个人里最平静的,但他的手指已经在风衣口袋里按下了加密通讯器上的紧急信号键。
信号会在第一时间传回月读地下监控室,值班的兄弟会立刻通知所有外围人员进入警戒状态。
他一边按键一边继续用平稳的语调报告他观察到的一切,他从头到尾没有说“危险”或“害怕”这两个词,但他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按了两次——第一次是紧急信号,第二次是将所有已录入情报同步至户亚留真龙会总部的云端备份。
这在雾沢仁的标准操作流程里属于极高等级的预警。
那个铁面人走到凯美瑞正前方停下。
他的站位很精确——车头正中央,龙崎真正前方,隔着前挡风玻璃与龙崎真面对面。
他的面罩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在打量这辆车,又像是在计算这辆车的重心位置。
伊崎瞬感觉自己甚至能听到他面罩内部某种极细微的电子元件运转声——或者那只是他耳朵里的血液在剧烈奔腾。
然后铁面人弯下腰,那个动作极快,和他的体型完全不符。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扣住凯美瑞前保险杠下方的金属拖车钩,左手按住引擎盖边缘,十根手指同时收紧。
金属拖车钩在他的指力下发出刺耳的扭曲声——不是被捏弯,是被五根手指硬生生捏出了五道极深的指痕,指痕边缘的金属漆面寸寸龟裂,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铝合金底材。
他的左手五指直接嵌入了引擎盖的钢板,引擎盖的金属表面在他指下像是被热刀切入的黄油,几道很深的沟壑从指缝间往外翻卷。
然后他开始往上抬。
凯美瑞的车头先是被抬起——前轮离地,悬挂弹簧被拉伸到极限发出极刺耳的金属哀鸣。
车内的物品开始往后方滑落——伊崎瞬放在仪表台上的烟盒滑到座椅缝隙里,户梶挂在后视镜上的铃兰校徽挂坠在离心力下被甩得撞上了挡风玻璃。
然后是整辆车——前轮、后轮、底盘,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地面上缓缓举升。
车内的三个人同时感觉到重心在剧烈偏移,他们的身体被惯性往座椅靠背上狠狠压去,安全带自动锁死,勒进胸口和腹部,安全带的织物边缘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纤维拉伸的细微撕裂声。
户梶听到车顶的钢板在受力变形时发出极密集的金属皱褶声,车门的焊接处传来铆钉被拉断的脆响,后视镜从挡风玻璃上脱落砸在他的膝盖上。
然后他听到铁面人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被面罩滤过的呼气声——那是发力前最后一瞬的呼吸节奏,低沉、缓慢,像一头被关在铁笼里很久的巨兽终于等到了开门的瞬间。
整辆凯美瑞被举过头顶。
车内的三个人同时失重——伊崎瞬吊着的石膏撞上车窗边缘,石膏表面裂开数道细密的纹路;户梶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方向盘被撞出一声极沉闷的喇叭长鸣;雾沢仁的笔记本从膝盖上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页,然后砸在后挡风玻璃上。
然后铁面人的双臂往侧面猛地一甩,凯美瑞被横着扔了出去,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灰色金属块,翻滚着飞向山道侧面的杉树林。
龙崎真在车子被举离地面的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去抓安全带,没有去撑车顶,没有做任何试图在车内保持平衡的多余动作。
他的身体在失重状态下自动调整了姿态——这是他无数次实战后形成的本能。
他的右手在零点几秒内按开了车门锁扣,左手同时推开车门——车门在离心力下猛地向外弹开,铰链发出一声极尖锐的金属撕裂声。
他从车门敞开的缝隙里跃出去,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膝盖微弯,脚底擦过一棵杉树的粗糙树皮借力缓冲,树皮在他脚下被蹭掉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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