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个同样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步伐和他完全一致,显然是关东联合本家直属的亲卫队成员。
“小地方来的人就是没有规矩。
老大在里面开会,你们在外面不好好站着,蹲在地上抽烟——这里是极道大会,不是你们乡下的菜市场。”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烟灰落在碎石路面上被山风吹散,语调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从牙缝里往外挤的轻蔑,“户亚留来的对吧。
我听说你们那个龙崎真在里面被我们川上代表问得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从那种破地方来的小组织,也敢往极道大会的桌子上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伊崎瞬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用那只吊着石膏的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先是把重心移到没受伤的那条腿上,然后用肩膀顶了一下围墙借力,最后站直。
他脸上那种懒洋洋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被压制了很久但还没有烧到眼睛里的冷意,嘴角那道在东京湾那晚被胶带扯破后结了痂的旧伤微微往上扯了一下。
“小地方来的人确实不太懂规矩。
在户亚留的时候,我们学到的规矩是——不要在别人蹲着抽烟的时候走过去指指点点。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级别。
敢不敢报一下——省得等一下搞错了人。”
那个若头辅佐把烟叼在嘴里,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枚金色徽章,把徽章正了正,上面的花纹被阳光照得闪了一下。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随从往前走了半步,其中一个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握拢,像是在活动关节。
“关东联合本家若头辅佐,姓坂口。
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就站好,别给关东极道丢人。
你们那个龙崎真在里面被川上代表训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们在外面就该跪着等他出来,不是蹲着抽烟。
这是关东的规矩。”
“你刚才说我们不懂规矩,我觉得你可能说得有道理。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按不懂规矩的方式来。
你看——你刚才从那边走到这边,一共走了十二步。
这十二步里你踩碎了我刚才弹在地上的烟灰。
在户亚留,踩碎别人弹在地上的烟灰是很不礼貌的事——当然你们可能觉得这不算什么,毕竟你们东京人连断水电、砸窗户、往老太太门缝里塞花这种更不礼貌的事都做得出来。”
伊崎瞬说完这句话,把那只吊着石膏的手臂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靠在围墙上的户梶。
户梶把手里那根抽到一半的烟在围墙上按灭,烟头在粗糙的石墙面上磨出一小撮暗红色的火星,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站直之后比坂口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很宽,把衬衫撑得绷紧。
他没有看坂口,而是越过坂口的肩膀看着停车场对面那几个正在往这边张望的其他组织的随从们。
他注意到山口组关东分部那几个穿深蓝色西装的若头已经停止了交谈,仁和会那边靠在丰田世纪旁边的安藤把手里的烟夹在指间不动了,雪之下家的老组长田边正站在凛的那辆深蓝色皇冠旁边皱着眉头往这边看,手里那只保温杯的杯盖还保持着刚拧开一半的姿势。
坂口脸色变了变,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往前走了半步,右手食指几乎戳到伊崎瞬吊着石膏的左臂上方。
“怎么,想在这里动手?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极道大会,不是你们户亚留街头混混撒野的场子。”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随从也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已经按在腰侧,其中一个人的西装下摆被风吹开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黑色短刀刀柄。
“什么地方都差不多。
你在厕所里欺负人,在停车场也一样欺负人,换个地方难道你就不是你了。”
伊崎瞬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坂口刚才碾灭烟头的位置,抬起自己那只没受伤的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嘴里的烟,拿下来,蹲下身把还在燃烧的烟头对准地面上坂口刚才踩碎烟灰的脚印正中央,轻轻按进去。
火星在碎石路面上闪了一下就灭了,烟头立在那片脚印正中间,像一根被插在战场上的微型旗帜。
做完这个动作他重新站起来,看着坂口的眼睛。
“你看,这才叫规矩——我自己点的烟,我自己灭,灭在我自己选的地方。
你呢?
你把你点的烟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就走了。
按户亚留的标准,这比蹲着抽烟更没规矩。”
坂口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某种介于尴尬和暴怒之间的暗红。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随从已经把手按在了腰侧,其中一个手指已经握住了折叠刀柄,但被另一个人用眼神制止了。
周围其他组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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