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自从太子胤礽被废后,身子一直不佳,也很少召他们这些成年阿哥进宫伴驾。
像这样急召所有皇子入宫,定是出了大事。
会是什么?
边疆战事?
还是…老八的事......
自从京中流传老八面相之事,朝中就不断有大臣再次疏请立太子,话里话外都指向老八这个八贤王。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皇阿玛能这么快知晓,他也顺势从中推波助了力。
老八太过心急,也太会笼络人心,却忘了皇阿玛最忌讳结党营私,尤其是经历过太子之事后,皇阿玛对“立储”二字格外敏感。
胤禛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朝珠。
.......
明间的金砖地上,黑压压跪了一地亲王、贝勒、朝中大臣。
康熙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铁青,一双鹰目扫过跪在地上的儿子们,眼神冷得让人心头发寒。
“都来了?”
康熙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好,好得很。”
无人敢应声。
康熙没有叫起,冰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八阿哥胤禩身上。
“胤禩。”
康熙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近日,朝中大臣都在让朕立你为储君,你可知?”
胤禩身子一颤,心一紧:“儿臣……儿臣不知……”
“不知?”
康熙冷笑!
“不知他们为何推举你?
不知他们为何联名上书?
还是不知你自己做了些什么?”
“皇阿玛明鉴,儿臣绝无此心!”
胤禩叩首,声音诚挚:“儿臣恪尽职守,只想为皇阿玛分忧,为朝廷效力,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绝无此心?”
康熙猛地一拍龙案,怒斥道:“那你告诉朕,为何这么多大臣不举荐其他阿哥,就只举荐你这个——八贤王?
为何京中盛传,相士给你相面,说你有帝王之相,说朕年老昏聩,该立贤能?”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相士妄议皇储、皇位,这是大忌。
尤其还牵扯到“帝王之相”这种话,简直是在戳皇上的心窝子。
胤禩脸色煞白,连连叩头:“皇阿玛息怒,儿臣与那相士并无深交
他只说儿臣有贵人之相,并未说儿臣有....!
定是有人陷害儿臣,请皇阿玛明鉴!”
“陷害?”
康熙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停在胤禩面前,“朕倒是想问问,谁能陷害你?
这流言在京中盛传不是一日两日,你会不知!
.......八贤王?”
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讽刺。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众皇子和大臣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皇阿玛!”
十四阿哥胤祯忽然开口,“儿臣可以为八哥作证,那相士说的确实是“贵人之相”,京中的留言不过是有心之人陷害!
八哥近来勤勉办差,对这流言或许不知情!
请皇阿玛明鉴!”
胤禛闻言,猛的看向胤祯,他方才那番“求情”,看似在帮老八,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是蠢,还是……学老八当初踩着直郡王上位....
“勤勉?”
康熙转头看向胤祯,眼神锐利如刀,“你倒是知道你八哥勤勉?”
胤没有抬头,只朝地砖上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带着几丝惶恐:“请皇阿玛息怒。”
“哼!”
康熙一声冷哼,让也想跪求情的胤禟和胤䄉霎时开不了口。
“胤禩,朕今日就告诉你,也告诉你们所有人!”
康熙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跪在前排的皇子们和后面的一众大臣:“朕早已说过,无立储之议!
尔等是当朕的话是耳旁风,还是觉得朕老迈昏聩,可以任由你们摆布了!”
所有人闻言,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胤禩伏在地上的背影几不可察地一颤,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胤禩!”
康熙猛地提高了声音,“拉拢朝臣,结党营私,窥测圣意,其心可诛!
着,革去其爵位,停其本人及所属护卫、官员之俸银俸米,回府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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