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土坷垃和盘根错节的草根面前,没点技术和常年累月的经验,地可不好耕。
最后还是姜瑶看不过去,扛起一个按照她要求打的铁犁,不用牛,直接人工犁地,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和效率,小半天的工夫,
便将胤禛剩下四亩地的开垦、碎土、平整的活计包揽了,脸不红气不喘,只额角渗出些许晶莹汗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期间碎土时,那个犁耙需要压力,她直接让苏培盛带着弘晙和弘晖体验了一把坐拖车的快感。
现在,五亩地的锄草,耕地,前两日已经完成,今天姜瑶就要把土豆种下去,还有给小麦育种。
现在种小麦,大多是选种,种之前不会先处理种子。
姜瑶也没什么好的方法,她不是农业学家,这辈子种小麦,也就是学上辈子她奶奶的的老办法。
把小麦种子和草木灰、动物粪便以及人的五谷轮回拌匀,用布遮盖一个晚上,第二天再种。
反正,她用这个方法,确实比把种子直接撒地里,后期再施肥,产量高一些。
只是种子本就不是后世高产的种子,再怎么折腾,也就比目前大家的种法多半倍的产量。
“苏公公我之前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姜瑶土豆块切完,胤禛们也把种土豆的肥料拌好了,姜瑶便准备处理麦种。
没有科技的时代,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苏培盛闻言,脸瞬间皱成了苦瓜,胤禛的眉头也拧成了川字。
动手弄牲畜粪便已是挑战,人的污秽之物……光是想想,胃里便一阵翻腾。
只是,胤禛也知道,这些污秽之物,确实是农作物不可或缺的肥料。
“发酵好的肥水,效力足,不烧苗。”
姜瑶见除了她和弘晙,院里的所有人都脸色骤变,特别是弘晖还有冬雪他们,带着口罩,小脸还皱成一团。
姜瑶也恶心,但她更知道粮食的重要。
......
种土豆的时候,得益于姜瑶和弘晙这些时日的功劳,还有前两天耕地时的动静!
不仅庄子里管事仆役好奇围观,连附近一些胆大的庄户老汉也佝偻着背,蹲在田埂远处,眯着眼看,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想看看这个据说出身农家的贵人,会不会种地,别糟践了粮食!
“那贵人力气真大!”
“那勾通得真直溜!”
“那下地的间距、深浅,都是有讲究的,不是瞎弄!”
“只是那土豆切得那般小块,能行吗,别浪费了粮食!”
“听说那丢粪的是雍亲王,放土豆块的是...小主子.......”
“别乱说话,小心说错话,掉了脑袋........”
与庄户们头头是道,但又顾忌着身份的点评不同,后院随行的女眷们,则是个个眼神复杂,面无表情。
乌拉那拉氏在弘晖第一天手上磨出水泡时,就心疼得不行。
她拉着他的手,看着那嫩白掌心上的红肿水泡,眼圈都红了,忍不住劝道:
“晖儿,这些粗重脏污的活计,自有下人和庄户去做,你何苦亲自受这份罪?
你是皇子皇孙,无需做这些,仔细伤了手,日后握笔都不便。”
弘晖却摇头,眼神清亮,反而安慰起她:
“额娘,儿子觉得累却不觉得苦。
这几日跟着阿玛和姜额娘下地,儿子才知道,原来种地有这么多学问!
绝非儿子从前在书上读到‘锄禾日当午的那般简单。
犁地多深合适?
何种土质宜种何物?
虫害如何防治?
这些,上书房里的先生不会教,儿子以往也从未想过。”
他顿了顿,看着手上被小心挑破、涂了药膏的水泡,认真道:
“姜额娘有句话,儿子觉得极有道理。
她说,这些农事稼穑,我们或许不必日日亲为,但一定要懂,要知其艰难。
正因为我们是皇子皇孙,是大清的掌权者,将来我们的一个念头、一道政令,关乎的可能是千千万万百姓的生死温饱。
若儿子,五谷不分,只知风花雪月、权谋算计,又如何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又如何能不被下头的官吏蒙蔽?”
乌拉那拉氏怔住了,拉着弘晖的手半晌无言。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她所受的教育,是如何做好一个皇子福晋,管理后宅,平衡关系,诞育子嗣,维护家族的体面与利益。
百姓疾苦?
那不是她考虑的范围,她只在年节施粥或灾年捐输时,又或是四爷出去办差时,才会短暂地触及她的思绪。
“还有额娘,”
弘晖继续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阿玛没有阻止姜额娘,反而亲自参与,这就说明姜额娘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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