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去御前伺候,他就遵循圣命,三五日才去请一次安。
这期间,皇阿玛却突然频繁召见起老八,这种姿态在如此敏感的时刻,足以引人遐想。
如今又将老八推到前面,既是试探老八的势力和野心,也是借此平衡朝局,让所有人都动起来,他才能在这纷乱的棋局中,看得更清楚,掌控得更牢固。
只是,被推上风口浪尖的老八,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是否能看透这背后的帝王心术,胤禛垂下眼眸,掩去其中所有的思绪。
姜耀这次的灵机一动,又让他再一次不着痕迹的避其锋芒。
想到这几天,这女人一热就把他踢下床,还使唤他给她扇风,真是倒反天罡!
不过看她每日给自己抹药,陪自己下棋,他就不追究了。
这次,他就把自己当做一个看戏的看官,学学姜耀那个女人享受享受这塞外风光的秀美。
......
待康熙言明,明日宴请众蒙古王公大臣,摆驾前往寝宫“烟波致爽殿”歇息,今天的活动算是告一段落。
几位相熟的蒙古亲王贝勒,如科尔沁部的达尔汗亲王班第、喀喇沁部的杜棱郡王札什等人,笑着邀请几位皇子去他们下榻之处饮酒畅谈。
胤禛直接以“舟车劳顿,需回府整顿”为由,干脆地拒绝了。
被拒绝的班第亲王和札什郡王等人面上也不见丝毫恼怒,反而笑容依旧。
他们消息灵通,早已打听到这次雍亲王只带了一位姜格格随行,听说那格格不过是汉人出身,并无显赫家世。
虽然眼下太子地位不稳,皇上看似器重八皇子,但鸡蛋哪有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这位以冷面务实著称、深得皇上信任的雍亲王,同样值得结交,不能因其冷淡而轻易放弃。
而胤禛离开避暑山庄,径直回了赐邸狮子园。
这园子在他未受赐之前,他就曾随驾来过。
去年皇阿玛将园子赐给他后,他仔细研究了园子的堪舆图,根据自己的喜好和实用需求,对一些细节进行了修改。
胤禛刚到府门口,同样看了眼府邸门楣上悬挂着匾额,才抬脚往里走。
早已候着的进宝快步迎了上来,一边跟着胤禛往里走,一边低声快速地汇报工作:
“主子爷,园子里一切都已理顺。
姜主子和三阿哥住在澄秋馆,大阿哥在清晏堂,都已经安顿好。
姜主子知道澄秋馆是您选的,很是满意。”
听到姜瑶满意,胤禛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但唇角弯起,紧绷了一日的冷峻面容有了丝裂缝。
他没有去云岑书房,而是直接朝着“澄秋馆”走去。
当他踏入澄秋馆的院门时,暮色已然四合,院内廊下早早挂起了灯笼,晕染出一片温暖的橘光。
正屋里,姜瑶带着弘晙和弘晖正准备吃晚饭。
听到脚步声,姜瑶抬头望去,见到逆着灯光走进来的胤禛,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胤禛穿着如此正式庄重的皇子朝服。
以往见他,他多是穿着便于活动的常服,或是较为正式的吉服,像这般石青色底、绣着五爪金龙纹样、腰系朝带、头戴朝冠的正式大朝服,还是头一回见。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换上的,明明今早出去时,还是穿着常服?
这身朝服颜色沉肃,却将胤禛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愈发威严挺拔。
那象征着亲王身份的团龙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力与距离感。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规矩与束缚,反而衬得他周身那股沉淀下来的、属于成熟男人的沉稳气度与威势更加迫人。
真他妈的有感觉。
姜瑶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么一句大不敬的感慨。
这种感觉,是那种年纪太轻、阅历尚浅的人绝对无法拥有的。
是一种经过了岁月打磨、权力浸润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极具侵略性和吸引力的男性魅力。
在这一刻,他那张惯常的冷脸以及被晒黑的脸,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胤禛绝对属于那种,年轻时不显,但是越上年纪越帅的那种人,真他娘的诱人。
胤禛自然也看到了姜瑶那一瞬间的愣神,以及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带着惊艳和欣赏的光芒(他自以为)。
他脚步微顿,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愉悦。
“阿玛/阿玛!”弘晙和弘晖见到他,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行礼。
姜瑶也回过神来,放下手中正准备给弘晙夹菜的筷子,有些殷勤上前问:
“王爷回来了?
用过晚膳了吗?
没吃的话一起吃,我们还没动呢?”
胤禛目光扫过桌上虽不奢华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又看看烛光下眉眼鲜活、殷勤拉她坐下的女人,咽下了要先换衣服
>>>点击查看《清穿之猎户女不按常理出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