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哄她的。”
萧枝意回答的无比自然,自然到兰芃有那么个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哄她?”
“嗯,小姨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那蘅娘子可是受伤不轻。
我猜测她应该是与秦震因某件事情闹翻,险些命丧秦震之手,为了活命这才选择投靠我们,而非是对过去所做的一切感到抱歉而醒悟。
就算她是真的醒悟,我也不可能代替那些因她而死的无辜之人去原谅她的罪行。
我不会动手杀她,但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她死在那里也怨不得旁人不是吗?”
“你说的很对。”兰芃面露微笑,“看你有着自己的打算,我也就放心了。”
明白萧枝意想法的她眼中满是欣慰。
她并不觉得萧枝意有哪里做得不对,更不觉得她这样恶毒。
恰恰相反,她最害怕的就是萧枝意因妇人之仁或是碍于道义颜面而不得不做出妥协之事。
但像萧枝意如今这样就很好,既有自己的原则底线,却也不会被正道的条条框框所束缚。
如此一来,她就能放心的将兰因魔宫彻底交到萧枝意的手上。
然而此时此刻的蘅娘子却并不清楚并非所有正道都是言而有信之人。
当夜,萧枝意便亲自将蘅娘子送去了般若禅寺。
在见到被关押的严严实实的江逢君的那一刻,蘅娘子也终于印证了心中之前的猜测。
“江逢君。”
牢笼中的江逢君忽然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是被关的太久出现了幻觉。
直到蘅娘子又靠近几步再次开口,江逢君才终于抬眼看了过来。
“蘅娘子?你也被抓进来了?”
蘅娘子:……
“我不是被抓过来的,我背叛了秦震转投灵初大陆的阵营,今日来这里也是因为萧圣女要我来此见一个人。
虽然之前我便有些怀疑,但真的看见是你时,我还是有些惊讶。
秦震自以为你在萧枝意的身边卧底的很好,怕是还不知道你早就被发现沦为阶下囚了吧?哈哈哈!”
“你为何要背叛天尊?”
“他不把我当个人看,还要杀我,我不背叛他难道要留在那里等死吗?
你或许不知道,柳轻怜已经死了,她被当成诱杀萧枝意与乔眠雨的诱饵,死在了秦震亲手设计的圈套下。
你跟在秦震身边的时间也不短,应该很清楚他过去有多重视柳轻怜,可如今为了他自己不还是说舍弃便舍弃?
这样一个不将下属之命放在心上的人,我为何要继续为他效忠?”
江逢君没有立刻回话,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蘅娘子的这些话并没有在他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蘅娘子才再听到他的声音。
“就算天尊不是好人,可灵初大陆也未必见得就是真心接纳于你,别忘了你的手上究竟染了多少他们同胞的鲜血。”
“那也比等死要好!至少我曾经为了我的生命努力挣扎过,就算最后不尽人意我也认了!”
蘅娘子的表情有过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就又恢复正常。
“不管最后我会落得个怎样的结局都没关系,好歹我记得我的来时路,知道我究竟是谁,不像你……”
她顿了顿,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知道的吧,我本名江蘅,是江家主的妹妹,可我从来就没有一个叫做‘江逢君’的侄子。
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为何你天赋如此卓越,整个江家也就那个叛族的一止能够与你一较高下,可江家主对你的态度却从来都不热络吗?
哪怕你被秦震扶上了江家少主之位,可江家主却还是对你十分疏离甚至称得上是防备……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吗?
这当然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江家人啊!
准确的来说,你根本就算不上是人,试问有哪个人可以自由转化改变自己的性别?
你就是个怪物!江家在青龙域盘踞努力多年,又怎么可能愿意将江家交到你这么一个怪物的身上。”
蘅娘子这一句接着一句的锥心之言终于让江逢君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出现了些许松动。
他想起了当初被关进来时,萧景和曾经同他说的那些话。
而被关这些的日子里,江逢君也仔仔细细复盘了过去的每个细节,他没法否认萧景和告诉他的那个事实,却始终不肯相信。
直到现在,蘅娘子说得这些话终于让他不得不去正视这一切。
他并不在意自己是谁的儿子,也不在意能不能继承江家……可若他的身份与记忆都是假的,那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怪物也好,人也罢,他总要弄清楚自己的来处究竟是什么,如此才不算是白活这一遭。
“关于我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蘅娘子有些讶异江逢君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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