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方力溯轻轻挑眉:“那肯定不是一回事~”
金阔云追问道:“你每天花多长时间?”
“一个多小时。”
“我也差不多啊...怎么吹不出你这么好听?”
...
方力溯暗暗摇头,
自己吹的音准没问题,节奏也对,普通人听着确实不错。
但实际上,气息还是没有外公那么稳,
昨晚练习的时候,还是被他听出换气的痕迹,
有些长音撑到后面,还是有点虚。
看似灵活的手指,却没有老爷子那种松弛感。
“还得练~”方力溯对自己说道。
金阔云撇撇嘴,心中嘀咕道:
嘶...他好嚣张啊!居然说我练得还不够?
方力溯站了起来:“该走了。”
“这才休息多久...”
金阔云纳闷道:“按你这么个走法,我迟早得瘫山上...”
“没事儿,”方力溯随口应道:“最后哪次不是我给你抱下山的?”
“啊?!!”
...
往后的每个夜晚,
方力溯都沉浸在数字资料库里。
起初,金阔云需要给他解释专业名词,补充知识背景,
分析一篇论文,少说也要一个小时以上。
但随着方力溯底子的提升,需要解释的东西越来越少。
金阔云往往只讲核心论点,
方力溯自己就能把前后逻辑串起来。
再后来,金阔云讲的越来越少,
甚至方力溯看完自己总结,他点点头补充两句...
新的一晚,
方力溯把论文看一遍,提取出关键数据,
对照之前的案例,在脑子里完成归档。
【你的地质知识提升】
随后,他便点开下一篇...
...
“等等...”金阔云看了眼手表:
“这才用了几分钟...你就看完了?”
“昂,”方力溯盯着屏幕,随口应道:
“那篇原理都懂了,扫一眼就行。”
“你这...”
金阔云欲言又止,忍不住开口:
“那你说说,云母类矿物湿度超过临界点,反射率为什么衰减?”
“因为水膜改变了晶体表面性质。”方力溯头也不抬地应道。
金阔云一怔,继续追问:“云母含量峰值是多少?”
“11.3%,再高就定向干扰了。”
“乖乖...你是真懂了啊!”
金阔云瞬间开始怀疑人生,
他想起自己当年,一篇论文要看三四遍才能吃透,
那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天赋不错,
现在跟这个749一比,简直没法看...
...
这时,方力溯指着屏幕问道:
“教授,人眼能看到的光,波长在380到760纳米之间,
之外的紫外和红外都看不见。
但这篇又说,
某些矿物在特定条件下,能把紫外波段转换成可见光。”
他不解地抬头看向金阔云:
“那石头转换出来的光,
到底算可见光,还是不可见光?”
...
“呃...”金阔云愣住了,
这两个观点,一个出自他早年探讨的基础光学,
另一个是后来,他研究荧光矿物时写的应用研究。
现在被方力溯放在一起,他才注意到这点。
“这个问题...我得想想...”
...
金阔云琢磨了一会儿,才应道:
“这两个观点都没错,
因为光的定义有两个维度,
一个是物理属性,一个是人的感知。”
“既然都是对的...”
方力溯想了想:“那对光的可见性的分类方式,是否合理?”
听到这儿,金阔云的眼睛瞬间亮起...
...
他惊讶的不是方力溯的发现,
关键在于,
一般的学生只会追问:这两个观点到底哪个是对的?
而方力溯并没有质疑结论,
他思考的,是分类本身的合理性。
就好比有人说榴莲是香的,有人认为是臭的,
但气味是客观存在的分子,差别只是人的感受。
方力溯不争榴莲的香臭,而是探讨其中的分类方式。
放在论文里,
这一层思考已经超越光学知识,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
而在金阔云带的学生里,会问这种问题也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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