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塞纳河上大雾弥漫。水汽裹着初春的寒气,沾在德军哨兵的钢盔边缘,凝成细小的水珠。
轰隆隆。
本已归于寂静的大地再次震颤起来,数百辆坦克碾压过大桥,沉闷的震动声让德军前沿观察哨的土坯墙簌簌掉渣。
观察哨里的二等兵科赫刚就着热水吃了半块黑面包准备打个盹,初他只以为是华夏军队的试探性攻击,但很快,就听见坦克履带碾过桥面的声响。科赫这才探出头往雾里看。灰茫茫的雾气里,先露出一截坦克炮管,跟着是虎式坦克棱角分明的炮塔。接下来是一辆又一辆的坦克正顺着新桥往北岸开。
科赫心中一哆嗦,立刻按下了起爆按钮,然而起爆器是按下了,但炸药却是毫无反应。
“不好,炸药出问题了!华夏人的坦克过河了!”科赫的尖叫声惊醒了身边的战友,只不过没等他抄起步枪,一发12.7毫米高射机枪子弹直接打穿观察哨的木板墙,掀掉了他半个天灵盖。
远征军的坦克毫无阻碍地通过了大桥,第一辆冲过桥头的坦克直接撞开德军架在路口的鹿砦,一炮轰塌了一侧的掩体,里面的德军机枪手也一起被埋在了掩体里面。
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五六式冲锋枪,往前冲,遇到躲在废墟里放冷枪的德军,直接扔出手榴弹,或者用掷弹筒直接轰炸。周卫国带着雪豹特战队在侧翼迂回,肃清桥底和两侧的残留顽敌,队员手里的消音手枪不断点射,把躲在暗堡附近准备放冷枪的党卫军士兵挨个放倒。
德军的抵抗微乎其微。骷髅师全军覆没的消息早在北岸守军里传了个遍,大部分士兵的心理防线早就垮了。看到华夏军队压过来,成建制的国防军直接把枪举过头顶,钢盔扔在脚边,蹲在战壕里一动不动。只有少数死硬的党卫军士兵躲在街角的建筑里,攥着铁拳火箭筒想打坦克的侧装甲,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侧翼迂回的步兵用40火轰上了天,连人带火箭筒埋在了砖堆里。
莫里斯酒店的地下指挥部里,肖尔铁茨将军坐在办公桌后沉默无言。他的指尖摩挲着胸前的铁十字勋章。桌上摊着两份电报,一份是柏林发来的,要求他一旦守不住巴黎就炸毁所有地标建筑,另一份是前沿哨卡发来的急电,说塞纳河上的五座桥梁上安置的炸药全部失效,华夏军队已经冲进市区。
副官忧心忡忡地冲了进来,“将军,华夏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香榭丽舍大街,我们的人挡不住了。”
肖尔铁茨没说话,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照片里是他十岁的小女儿,站在巴伐利亚的庄园里。她的小手正攥着一束雏菊。肖尔铁茨知道自己如果执行柏林的命令,炸毁巴黎,自己或许不会因为巴黎失守而受到影响,他甚至会因为战事需要,继续做他的将军。但他也知道,不论是卢浮宫里的那些东西,还是巴黎圣母院,或是埃菲尔铁塔都是人类文明的瑰宝,一旦炸了,就真的消逝了。
他把腰间的鲁格手枪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去向华夏军队投降吧。这座城市,不该为了一场必输的战争而毁灭。”
肖尔铁茨拿起桌上的钢笔,写下了一份投降书,交给了副官。
副官无奈地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随着肖尔铁茨正式投降,巴黎战役宣告结束。仅仅三天时间,这座高卢首都,便落入了华夏远征军的手中。
刘青乘坐的装甲指挥车顺着香榭丽舍大街往前行驶,他想去看看凯旋门。不过,现在的巴黎,气氛有些怪异,街道两旁的高卢平民躲在窗户后面,有人手里攥着十字架,有人把小孩往窗帘后面拽,只露出半张脸往外看。与其他城市不同,迎接华夏远征军的,并不是欢呼,当然也没有抗议,只有那有些畏缩的目光。二楼的一扇窗户里,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扔出半块长棍面包,砸在路边卫兵的脚边,孩子的母亲脸色煞白,一把把他拽回屋里,哗啦一声拉上了窗帘。
李云龙坐在旁边的敞篷吉普上,叼着烟。他扫了眼两旁的窗户,啐了口唾沫。“娘的,这帮高卢人这是怎么回事,脸拉得比驴还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是打了败仗,连个笑脸都没有。”
程瞎子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个望远镜,正往凯旋门的方向看。“老李你懂个屁,人家高卢当了几百年的欧洲霸主,老百姓眼高于顶,之前汉斯人在这驻扎了两年,他们那是酒照喝舞照跳。敢于抗争的那些人早就要么逃要么被汉斯人打死了。现在的巴黎,就一些软骨头和老顽固,哪看得上咱们。再说了,巴黎没挨过炸,没遭过罪,哪知道咱们是来帮他们的。”
刘青远远地听见两人的对话,立刻拿起车载电台的送话器:“正常,咱们也不是来接受他们欢迎的。现在先办正事,所有部队按之前划分的区域接管防务,重要路口设检查站,搜捕残留的党卫军和间谍,不许扰民,敢抢老百姓东西的,直接军法处置。”
电台里传来李云龙和程瞎子的应声。
装甲指挥车拐过街角,直接开到了卢浮宫广场。广场上的喷泉早就停了,池子里落满了灰,旁边堆着德军之前修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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