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话音刚落,身后举着火把的其他汉子皆扔下奔了上去,可倘若仔细观察,便可见每一人的动作皆有些别扭,仿佛并不想上前。
为首的汉子更是牙关紧闭,肌肉绷起,似乎在抵抗来自灵魂的压制,可惜,最终还是被一步一步逼近了青棠。
他身后跟着的每个汉子望着她空荡荡的身后,眼里都有无声的恐惧与绝望,他们想转身逃跑,想拼命的往山下逃,可身子被控制的绝望让他们每个人只能听话的上前。
青棠能感受到他们的畏惧,可她很享受,哪怕是被身后无形的恶鬼缠身,用冰冷的气息表达它的不满,她也可以忍受。
只要,它能帮她。
“不,不要靠近我!我怕——”
在赵铁牛准备抱起她的时候,她望着已经走上前的其他汉子,努力压制扬起的嘴角,露出苍白而恐惧的神色,满含泪水的瑟缩退后。
男人的手扑了个空,心里又疼又恨,特别是在听到那些话后,更是激起了无限的怒火,遂在身后族人再次准备拉起他时,他转身下了死手,一脚便踹飞了两人。
刹那间,几个族人便犹如断线的风筝,甚至来不及挣扎,便重重撞在了树上,这一次,他们没有之前几人幸运,甚至有人当场断气。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骗俺!”
“俺早就说过要娶阿青,俺早就说过要娶她当婆娘,你们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要骗俺?还给俺灌酒?让俺入洞房?你们都去死吧!”
拳拳到肉,骨头戳进胸肺的声音伴随着暴喝声响起,令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族人们胆寒。
他们怕,他们惧,但更惧那让赵铁牛无法看见,却隐藏在那外来女子身后的修长身影。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法控制自己,一批又一批的族人扑上前阻挡他,然后被赵铁牛一个一个的屠杀干净。
凄厉的惨叫,鲜血泥泞的土地,身穿黑袍的武淮原就那么静静站在青棠身后,胳膊搂着她的腰肢,冰冷的气息贴在她的后背。
那双黑沉沉的眼望着他们不含一丝生气,冷漠而又无情,仿佛前方血腥的屠杀,只是一场戏谑玩乐,垂首舔舐白皙的耳尖,问她。
“欢喜吗?”
低哑的声音伴随着耳畔的呼吸,即便两人已有肌肤之亲,但人鬼敦伦始终不属正道,她也一时无法适应,微侧了侧头,抬起视线,浅浅朝他弯了弯唇,“再等等。”
这些,怎么够呢?
至少也要让这个罪恶的村子死绝,死在他们的恐惧之下,让所有人都自食恶果,将她曾经遭受的一切全部发泄,然后掩埋。
女子的眸底泛着怨,武淮原摸着她的脸,冷硬苍白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世人皆喜善,可他,却喜恶。
沉睡千年的恶鬼,千年前的叛贼反王,又怎么会对一个愚昧无知的女子动心呢?
摸着那双赤裸裸面对着屠杀,却恣意放纵的眸子,他唇角的弧度渐渐溢出,垂首覆上她的眼,青棠微僵,却也很快放软了身子,任由那吻从她的眼,落到脸,最后滑落耳后。
他将前方的屠杀视若无物,只厮磨着身前柔软的身躯,两人亲密的一幕除了赵铁牛与阿花,其他被控制的族人皆看见了。
被迫和其他年长者滞留在原地的五爷望着这一幕,本就煞白的脸色越发难看,又悔又恨又怨,各种情绪交织令他猛地吐了一口血。
而他身后那些长者,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子侄亲辈死在赵铁牛手下,鲜红的血液弥漫了这片泥泞的土地,眼底只剩下悲愤与绝望。
也许,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世间竟真有鬼神,且这鬼神,还是他们供奉千百年的山神化身,并且眷顾怜惜了外来的山神新娘。
那个,他们选择供奉给它的山神新娘。
赵铁牛满身是血,屠杀的血腥充斥着他的双眼,将他的戾气全部化为愤恨,将所有上前阻挡,拉开他的族人全部杀了。
嘭——
脚下最后一个年轻族人,也被他踢飞了出去,高高裹起的夜风,令男人的惨叫与脊椎和柱子的碰撞,划出了清脆的乐声。
“不!!”
“别杀俺儿!”
五爷身后一长者和妇人脸色大变大喊着,却也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身死。
这一刻,村里的年轻汉子几乎死绝了,家家都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他们这些年长者却连靠近自己子侄都不可能,全部被困在了原地。
赵铁牛就像一头战场厮杀的彪悍战士,将所有阻挡他的敌人全部杀死,丝毫不给存活的可能,甚至越杀,戾气越重。
赤红血腥的双眼扫过遍地的尸体,最后落在残存的族人身上,恶狠狠的犹如一头恶狼。
阿花早已被吓得失语,浑身抖如筛糠,惊恐的蜷缩在地上,襦裙下弥漫着淡淡的异味。
不是不想逃跑,而是在赵铁牛动手时,她便被踢踹过来的赵银牛砸断了腿,歪折扭曲的双腿,与她浑身的伤,早已令她没了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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