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收敛,重新显化出十二祖巫的真身。
只是,此刻的他们,再无之前那睥睨寰宇、视万物为草芥的绝对威严。
帝江那混沌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羽翼上被荒天帝斩出的剑痕依旧醒目,隐隐有法则之力阻碍着愈合。
祝融周身燃烧的圣火黯淡了不少,共工蛇躯上的鳞片失去了部分光泽,尤其是蓐收,与安澜对拼以及承受阵法反噬,让他那金属般的躯体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所有祖巫,气息都衰落了一大截,尤其是帝江、祝融、烛九阴、共工这几位核心,更是脸色苍白,显然叶凡那贯穿阵法本源的一拳,带给他们的道伤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们沉默地屹立在虚空中,目光复杂地扫过这片彻底被打残的战场。
目光所及,是漂浮的星辰碎片,是崩断的大道法则,是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
是那株枯萎的柳树残骸,是那消散的飞仙光雨,是那无始钟的碎片,是那柄断裂的大罗剑胎,以及……那几道即便身死道消,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
荒天帝、叶凡、无始大帝……
这些蝼蚁,这些他们原本视作可以随意碾碎的存在,竟然让他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甚至一度撼动了父神真身虚影!
这是值得尊敬的一方大界!到了此时,哪怕嘴硬如十二祖巫,也从心底承认了他们。
“清扫此界所有残余抵抗。凡有逆意者,尽数抹除!”
“是!”
随着帝江的命令,亿万巫族大军再次涌动起来!如同死亡的瘟疫,向着失去了所有顶尖战力庇护的遮天宇宙各个角落蔓延。
天庭残存的舰队试图组织起最后的抵抗,但在大巫甚至只是普通巫族精锐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堡垒,瞬间土崩瓦解。
一位位曾经名震星域的大圣、准帝,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如同萤火般熄灭。
生命禁区?
在祖巫的意志面前,所谓的禁区如同笑话。有古老至尊不甘,极尽升华,爆发出璀璨的皇道法则,却被一位路过的大巫随手一拳,连带着整个禁区,打成了宇宙尘埃。
北斗、紫微、勾陈……昔日繁华的修行古星,如今被巫族战士践踏。反抗的宗门被连根拔起,古老的传承被强行中断。血与火,成为了这个时代最后的底色。
在绝对的武力清扫下,所有成组织的抵抗,在短短时间内,便被彻底抹平。
与此同时,那始终悬浮于宇宙边荒的巫界大陆,开始了最终的步骤。
无数条由最精纯的都天神煞之气凝聚而成的、粗壮如同星系脉络般的暗红色触手,从巫界大陆的底部延伸而出,深深地扎入了遮天宇宙的宇宙壁垒,刺入了其最核心的本源之地。
“嗡——!!!”
整个宇宙发出了最后一声悲哀的呜咽。肉眼可见的,宇宙边荒的星光在迅速黯淡、熄灭,仿佛生命的色彩被强行抽走。
无数星域的生命精气、天地灵气、乃至星辰本身蕴含的法则碎片,都化作一道道洪流,被那些暗红色的触手贪婪地吞噬、汲取,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巫界大陆之中。
巫界大陆,在以遮天宇宙的残骸为养料,进行着融合与新生!
这个过程缓慢而残酷,仿佛一场宏大的宇宙葬礼。
时光流逝,不知过去了多少万年。
战火的硝烟早已散尽,反抗的呐喊早已沉寂。
一个新的、更加浩瀚、更加蛮荒的世界取代了曾经的遮天宇宙。
这片新生的大地,山川更加雄伟,河流更加奔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都天神煞之气与一种古老的生命力。
这是新的巫界,它吞噬了一个强大世界的底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在巫族统治的广袤疆域中,分散着一些被圈定的保留地。
那里生活着一些残存的遮天遗民,这是巫族像遮天界的强者表达的敬意,这般铮铮铁骨的生灵,不应血脉断绝。
他们大多是当年的凡人或者低阶修士,在灭世灾劫中侥幸存活,被巫族允许存在。
不过,他们终究丢了太多的传承,再也出不了那般战天斗地的强者了。
只有在最深沉的夜晚,当星辉穿透煞气云雾洒落大地时,一些年迈的老者,会坐在村口的古树下,用苍凉而沙哑的嗓音,吟唱起那古老的传说撰写的故事:
“仙路尽头谁为峰……”
“一剑断万古……”
“不为成仙……”
“我儿王腾……”
“天帝拳……”
故事断断续续,词句模糊,甚至混杂了不同时代的印记。年轻的孩子们听得懵懂,只觉得故事悲凉而古老。
但故事中,那些战至最后一刻、死而不倒的身影,那些以脊梁撑起过一个时代的名号,却如同最微弱的火种,在这片土地上倔强地传承着。
而那座吞噬了无数英雄骨、已然变得更加强大的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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