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党封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郑飞云,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特么的,老子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看不清形势的小畜生!?”
“啊?”
“人家企鹅、奇异果那是谁?那是背靠互联网大厂的资本巨鳄!”
“靠着庞大的流量池和生态链,随便做个综艺、搞个游戏就能把这几千万赚回来!”
“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的试错成本!”
“咱们呢?咱们巨室是什么底子?”
“咱们的每一分钱,都是靠着旗下的歌手们在演唱会一句句唱出来、在全国各地商演上流汗跑出来的!”
老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现在国内娱乐风向变了,音乐市场萎靡不振,实体唱片早就死了,盘子就越来越小,不是前些年随便发张磁带就能卖疯了的黄金年代了!”
“我让你守成,让你稳住基本盘!你倒好?吃了亏不长记性就罢了,还和那帮烧钱不眨眼的互联网资本比?”
“真是头蠢货!猪脑子!”
“爸!我…”
郑飞云被骂得抬不起头,刚想开口再解释一句。
呼!
郑党封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好在这次郑飞云有了防备,下意识地伸手一挡,赶忙狼狈地朝旁边退了好几步,撞翻了旁边的落地花瓶。
“哐当!”
花瓶碎裂的声音,让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一直静静站在郑党封身后的王春芳,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对自己施加暴行的继子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不堪,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痛快!
该!
畜生,你也有今天啊!
打死你都不多!
“给我滚!”
“看着你就碍眼!”
郑党封怒吼一声,指着门口,下了最后的通牒:
“从今天起,你暂时卸任集团CEO的职务!”
“手里的工作全部移交!”
“立刻给我滚回巨室在弯省的分公司去!”
“那边正好缺个盯着市场的闲职,你去给我好好反省!”
“……”
听到“卸任”二字,郑飞云脸色煞白,但看着盛怒中的父亲,他终究是不敢再说什么。
“是…”
他咬着牙应了一声,捂着脸,甚至没敢看王春芳一眼,便仓皇地推开门,快步离去,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
随着办公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刚才还怒发冲冠、颇有些枭雄气质的郑党封,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身形猛地一晃。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呃…”
他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脸色涨红,气喘吁吁地扶着办公桌,腿脚有些发软。
“封叔!您慢点!”
一直当隐形人的王春芳见状,连忙快步走过去,动作娴熟地搀扶着他坐到真皮沙发上,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关切地问道:
“封叔,要不要吃点药?我去给您拿速效救心丸…”
“呼…我没事。”
郑党封摆了摆手,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有些疲惫地说道:
“就是刚才激动了点…唉,岁月不饶人啊。”
“老了,真是不中用了,不像年轻那会儿,大声说几句话身子骨都顶不住了…”
“封叔,您别这么说,您身子骨硬朗着呢。”
王春芳手脚麻利地帮他泡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
“来,先喝点茶润润喉。”
看着郑党封喝了茶,呼吸逐渐平稳,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王春芳低垂的眼帘下,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她一边帮老人捏着肩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试探道:
“封叔,那…这次飞云闯了这么大的祸,就让他回弯省那边待着了?以后…是不是就不让他插手内地的工作了?”
如果能把那个畜生永远赶出权力中心,那她的仇也算报了一半。
然而。
“怎么可能…”
郑党封放下茶杯,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春芳啊,我老了。”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是咱们老郑家唯一的独苗。”
“尽管他不争气,做事不尽人意,但他毕竟是我的亲儿子啊…这巨室集团的家业,以后不交到他手里,还能交给谁?”
说到这,老人的眼神里透出一股传统的固执:
“不过,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也得让他长长记性!”
“不然以后遇到更狠的角色还得吃亏!”
“就罚他去弯省分公司那边待一阵子……磨磨性子。”
郑党封沉吟片刻,给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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