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时刻。
白晞,镜渊依旧手中各持着一把纸伞,于漫天白雪纷飞中相对而立,皆直直注视于对方。
白晞道:“在下真是李十五!”
镜渊道:“我也真是十五道君。”
白晞摇头一笑:“既如此,原来那黄时雨是你媳妇。”
镜渊皱眉:“错了,明明是你媳妇。”
白晞:“非也,真是你媳妇。”
镜渊盯着他:“那不要了,转送给你,所以黄时雨是你媳妇,一直是你媳妇,永生永世是你媳妇。”
两者正要继续说下去。
却是陡然之间。
目光齐齐朝着一个方向落去,眸中清晰倒映出娃娃于冰天雪地中踉跄而行,那悲凉凄婉一幕,一时间竟皆是闭口不言,寂寂无声起来。
直到目送着。
娃娃坐在一张斑驳黄纸之上,彻底进入了那一片娃娃坟之中,两者才是缓缓收回目光。
镜渊双眸微凝,说道:“那一片不可思之地,怕是比我等想的,要更加叵测且未知得多啊!”
白晞若有所思,回道:“看来,你是怕了。”
镜渊闻声,嘴角一抹笑意缓缓勾起:“原来,你真信我怕了啊。”
却是两者拉扯之际。
人山之上,万丈穹顶之中。
一片虚空,陡然间开始扭曲起来。
只见三道身影,从中依次浮现而出,威压沉沉压覆整座人山,压得万籁俱寂,仿佛连风雪都不敢再流动半分。
为首者身着玄黑帝龙衮服,上面纹织有山河日月,一言未发,却是帝威蔓延之下,自有乾坤沉浮之势。
此人,自然是那大周天人族之帝。
而他身后,正是那帝后与那所谓的答案太子。
只见太子眼神轻怠,漫不经心道:“按母后话说,我大周天人族显化于现世之中,本就是那必然之事,故如今这人山之上……怕是再无阻碍了吧。”
“嗝儿……”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轻嗝,只是对于他那般身份而言,此举就很不雅观了。
帝后则是一脸关切模样,赶紧伸手帮着他顺了顺胸口:“我儿,记着要闭口闭言,你食了那秋风天一团本源血肉,且才服下不久,千万莫要泄露了腹中仙气。”
与此同时。
帝仙之声,轰然响彻于整个人山:“归!”
瞬息之间。
只见那一尊尊腐朽山官,他们腹中开始翻江倒海,接着不受控制般地吐出一团团嚼碎了的血肉,这些血肉不停融合、凝聚,最终再次化作了那大周天人族天地人三官,以及十二客。
接着帝仙又吐一字:“破!”
一字落下。
大周天人族此前在娃娃一念之下,被现世和‘非现世’所挤压的那种排斥感,顷刻间消散地无影无踪,逃命之下的浑身狼狈更是一扫而空,再次成了那一位位‘青年至盛’、不可直视般的谪仙人物。
此时此刻。
天地人三官,太子门前十二客,悉数归位。
分列于一帝一后一太子身后。
他们正准备俯身行那大礼,却被帝仙抬手给止了下来,其目光掠过人山各地,眼神渐渐沉了下去,带起杀音道:“好,好,真是好得很啊!”
“经此一次,我大周天人族少了足足三成,且他们再也复活不了,因为已经彻底丧生于小周天生灵腹中,与之魂肉相融,死得彻彻底底。”
此话一出。
在场之大周天人族,神色无不骤变,杀意疯狂朝着人山交织而出,使得人山如渊如狱。
帝仙低声道:“国师镜渊,归位!”
“国师镜渊,归位!”
“国师镜渊,归位!”
而在他足足唤了三声之后,才见镜渊身影不急不缓显化而出,一袭玄鸟道袍于罡风之中猎猎而扬,脸上看不情绪道:“在!”
帝仙直直盯着他。
而后问:“此前本帝唤国师之名时,国师为何不应?”
镜渊随口而答:“非我不应,而是那大爻之中一位名为白晞星官,死死纠缠于我,导致我根本无暇他顾,只能如此了。”
帝仙又问:“本帝与那娃娃战时,你为何不出手?”
镜渊答:“白晞拦我,不得空闲。”
帝仙再问:“此前我等三人不得已之下,只能退出现世之中,唯有国师留在这大爻,故你身为大周天国师之尊,为何不照应我大周天人族,反而就让他们命丧那卑贱小周天口腹之中,导致足足死了三成?”
镜渊依旧答道:“唉,依旧白晞误我,总之一切罪责,皆在于他,非我之罪,还望帝知。”
他微微垂首,语态坦荡无半分愧色,字字句句皆是那真心实意,却是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全是那白晞的错,总之与我无关。
此话一出。
场面颇有些寂静和微妙。
就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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