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明动作很快,他虽然不喜欢干活,但精神上却已经习惯了。
待到上朝之际,随意揣了上了一包点心塞进袖中,便去了太和殿。
今日的朝堂氛围较之昨日来说正常多了,即便如此沈疏明进来的时候仍受到了不少关注。
他全然不在意,安分的站在了老地方,听了半天的朝中政事,临近下朝时,他踏出百官之列,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走到前方。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这还是沈疏明第一次在朝堂上念出这句话。
绯色官袍勾勒出青年挺拔的身形,作为近日谣言的中心人物,他神色从容,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何事有奏?”
端坐于上方的帝王低垂了眼眸看向他。
“回陛下,臣奏张、刘两位徇私枉法、贪污、坐赃之罪。”
清冽的声音砸下,张、刘两位当即站不住了,“沈大人你这是何意?”张大人率先出声,神色颇有些慌张。
沈疏明:“张大人,本官的话还未说完,你便出声阻挠是何意?”
“陛下与诸位大人当前,张大人却口出妄言,随意插嘴,实在没规矩。”
张大人让一句“没规矩”打了回来,忽地觉得这话颇为耳熟。
猛然回想起,这不就是几日前那位出身顾家的大臣所说的话吗,难怪他觉得耳熟。
这沈疏明还真是不要脸,张大人愤怒地瞪视着前方青年。
晚一步走出来的刘大人吃过沈疏明的亏,俨然谨慎多了,“陛下,老臣冤枉啊,沈大人所说之事,臣不认!”
“刘大人是觉得本官说错了?”沈疏明似笑非笑。
刘大人一看他这副表情,面色不好看起来,“大人莫不是记仇老臣,才将这种罪证攀扯到老臣身上?”
“刘大人说得好。”沈疏明笑,“就是不知道刘大人说的哪件事呢?”
他声音平静,轻飘飘地说,“毕竟刘大人得罪我的可不止这一桩事。”
刘大人额头冒汗,猜想沈疏明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比慌乱的另一位,刘大人做这件事前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
这位的靠山可是陛下,可顾将军也不差,思及此,刘大人镇定了些。
“沈大人说笑,老臣可不记得还有何事得罪过您。”
“还是说沈大人您千尊万贵,老臣平日里有什么举动让您看不顺眼了?”
刘大人阴阳怪气,“那还真是罪过。”
话音落下,冰冷的视线自上方投来,仿佛要刺穿心脏一样的恐慌爬上脊背。
刘大人心脏一紧,老脸紧绷,故作无事的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刘大人说完了?”沈疏明轻笑,“那就到我了。”
刘大人敢这么做无非就是知道顾凉云会给他扫尾。
沈疏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刘大人本人身上下什么功夫,与其花费大量时间查那些,找被顾凉云隐藏过一遍的事,不如另辟蹊径。
顾凉云会给刘大人擦屁股,可他会护着刘家其他人擦屁股么。
所谓蛇鼠一窝,虽然不能一棍子打死,但那么大一家子找几个坏笋可太容易了。
尤其是刘府上坏笋一抓一大把,上行下效,这刘老登就不是个好东西,底下学坏的可太多了。
不仅是家中没及冠的少年郎,乱七八糟的旁支亲戚也干了不少事。
尤其是上回经历了一遭“天凉刘破”,刘家为了投靠人,私底下做了不少该进牢里的事。
这都不用他玩阴招,搞什么无中生有,一查一个准。
沈疏明冷静的背出一大串昨日看过的刘府家的人大贪污钱财、作奸犯科的事。
然后全部往刘大人身上一扔,“微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尽可派人查明。”
“且慢!”刘大人猛地打断他,“何来的属实?沈大人看来是老臣真的得罪了你!”
“让你随意编造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也要给我定罪!我刘炮辉清清白白,断没有做过这些事!”
沈疏明淡淡道,“那难不成这些出自刘府的手笔,不是刘大人的示意?”
“我何时吩咐过…!”刘大人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略为浑浊的眼睛睁大,抓住了沈疏明所说的重点,“你!”
“嗯?刘大人做什么这么夸张的瞪着本大人?”
沈疏明勾了勾唇,眼中却无笑意,“一副要生吃了本大人的样子。”
“难道是被本大人说中了恼羞成怒?”
刘大人眼中阴沉,“沈大人,老臣并无他意,也从未示意府中人做出那等罪状。”
沈疏明点点头,“是啊,我懂的,都是他们自己干的,与大人您一点干系都没有。”
“你!”刘大人还想说什么,沈疏明却抬手截住他的话头。
“是真是假,自有陛下定夺,刘大人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如今当朝对峙,众目睽睽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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