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看着跪在地上的张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五十万香火点,可不能就这么白花了。
怎么才能把损失捞回来,甚至……大赚一笔呢?
直接要钱?
不行,太low了,不符合自己“前辈高人”的人设。
而且,看这张陵的样子,一脸的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估计也是个穷鬼,身上榨不出多少油水。
那就只能……放长线,钓大鱼了。
林澈的目光,在张陵和张玄清身上来回扫视。
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中期。
两个都是天师府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能把他们俩,都牢牢地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那以后,天师府的资源,岂不是……
林澈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淡漠到近乎无情的语气,缓缓开口。
“罪?”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便不再言语。
但就是这一个字,却让跪在地上的张陵,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前辈这是……不肯原谅我?
张陵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对方那神仙般的手段,一言可断法器,一指可废道行。
这种存在,要是真想杀自己,恐怕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前辈息怒!”
一旁的张玄清也急了,连忙跟着跪下,替自己师侄求情。
“张陵他虽然鲁莽,但道心纯正,并无恶意!他也是担心晚辈,才会有此冲动!求前辈看在他年少无知……呃,看在他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他一次吧!”
张陵听着师叔把自己说成“年少无知”,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此刻,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澈依旧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这两个人的情绪,酝酿到极点。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张陵和张玄清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
天威难测,天威难犯。
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林澈终于再次开口了。
“起来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伤你飞剑,是为小惩。”林澈看着张陵,慢悠悠地说道,“断你念想,是为大诫。”
张陵心中一凛,连忙道:“晚辈明白!晚辈知错了!”
他知道,前辈这是在告诉他,不要再有挑战之心。
“你二人,皆是天师府门下,本应斩妖除魔,护卫人间。却为这点小事,在我这山野小观,舞刀弄枪,成何体统?”林澈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教训的意味。
“前辈教训的是!我等知错!”两人齐声应道。
林澈点了点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是时候,给个甜枣了。
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师叔说得也对。你道心尚纯,只是剑心,走偏了。”
“剑心走偏?”张陵愣住了。
“你的剑,只知一往无前,锋芒毕露,却不知藏锋守拙,刚柔并济。”林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些话,都是他以前看武侠小说看来,觉得逼格很高,就记下了。
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张陵听了,却是如遭雷击。
藏锋守拙,刚柔并济……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八个字,只觉得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一直以为,剑修之道,就应该是勇猛精进,宁折不弯。
却从未想过,剑,也可以是柔的。
“多谢前辈指点!”张陵对着林澈,又是一个深深的作揖,这次,是心悦诚服。
他感觉,前辈这几句话,比他苦修十年,用处还大。
林澈摆了摆手,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罢了,相见即是有缘。你们远来是客,还没吃饭吧?”
他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正好,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又来?
张玄清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盘“混沌初开炒青菜”,又想起了前辈亲自下厨做的那碗阳春面。
难道……前辈又要考验我?
不,不对!
这次还有张陵在。
前辈这是……要当着我们师侄二人的面,再次演法,点化我们!
张玄清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能得前辈赐宴,是我等的无上荣幸!”张玄清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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