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血铸长城聚星芒 终章 星火归途·长城永铸
雾气通道的长度比预想的短。
只延伸了不到两里,乳白色的雾墙就变得稀薄、透明,最终消散。前方是覆满积雪、白桦稀疏的起伏山脊,更远处能看到铁壁关方向隐约的、被阴云笼罩的天空。
护送的七名猎影在通道尽头停下。为首那位肩部带伤的猎影转向云烨,面具下的眼睛扫过众人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浅绿色光晕。
“山神的祝福,能撑一段路。但离圣地越远,效果越弱。”他的汉语依旧生硬,“北边山脊,亡灵少。但下了山脊,往关口去的最后二十里,是开阔冰原。它们肯定堵在那里。”
“足够了。”云烨点头,“感谢。”
猎影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袋,递给云烨。袋子很轻,里面装着几片干枯的、散发淡淡清香的深绿色叶片。“白桦神林的叶子,山神气息浓。受伤了,嚼一片,能暂时压住死气。但只能用一次。”
云烨接过,郑重收好。“圣地这边……”
“我们会守着。”猎影打断他,语气坚定,“山神醒了,雾活了。只要我们在,亡灵就别想再污染这里。”他顿了顿,看向石岩,“你身上的力量……和山神有点像。好好用。”
石岩颔首,没有多言。
猎影们不再多说,转身,身影迅速没入后方尚未完全散去的雾气中,仿佛从未出现。
通道彻底消失。周围只剩下冰冷的空气、积雪的山脊,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亡灵骨骼摩擦的窸窣声。
“走。”云烨下令。
队伍沿着山脊向北行进。地势崎岖,积雪下隐藏着碎石和冰裂隙,行进速度不快。所有人都保持沉默,节省体力,警惕四周。
圣地赋予的浅绿色光晕在每个人体表缓缓流转,驱散着空气中残余的稀薄死气,也提供着些许温暖。但正如猎影所说,随着距离拉远,光晕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逐渐变淡。
阿强走在队伍中间,不时闭眼感知。“地下水流……很乱。亡灵的死气污染了大部分浅层水系。但更深的地方,好像有东西……在抵抗。很微弱,像是……龙脉的支流余波?”
“能利用吗?”云烨问。
“太深,太散。我现在这状态,引不动。”阿强摇头,“但至少说明,这片土地本身,还在排斥亡灵。”
两个时辰后,他们抵达山脊尽头。
前方地势陡然下降,是一片开阔的、覆盖着厚厚冰壳和零星积雪的荒原。荒原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那里,一座雄关的轮廓在阴沉天幕下若隐若现——铁壁关。
但荒原之上,并非空荡。
无数幽蓝的魂火,如同夏夜鬼火,星星点点,布满整片冰原。它们没有像之前那样组成整齐的阵型冲锋,而是分散成数十股、数百股大小不一的集群,有的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在互相推挤、撕咬,有的则朝着铁壁关方向发起杂乱无章、缺乏协同的冲击。
失去了霜语者的统一指挥,亡灵大军陷入了本能驱动的混乱。但这种混乱,并不意味着安全。
“它们还是认生者气息。”周正握紧剑柄,剑身金光亮起,“而且数量……根本没少。”
“怎么过?”巴根啐了一口。他腿上的伤口在持续行进中又开始渗血,浅绿光晕在那里流转得格外活跃,但愈合速度明显变慢。
云烨观察着荒原上亡灵集群的分布。确实没有整齐的防线,但也没有明显的缺口。任何试图横穿荒原的队伍,都会在短时间内吸引多个亡灵集群的注意,陷入围攻。
“不能绕,绕不过去。”石岩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平稳许多,“只能冲。选一个方向,直线突破。我开道,你们跟紧。”
“你的伤——”云烨看向他。
“骨头接上了,能动。”石岩活动了一下左臂,右手按在苗刀刀柄上,“战魂恢复了一些,够冲一阵。但冲过去之后,我可能就帮不上别的忙了。”
云烨沉吟。石岩是目前最强的突击战力,他的蚩尤战影最适合在乱军中撕开缺口。但这也是冒险,一旦石岩在冲阵中伤势复发或战魂不稳,队伍可能瞬间崩溃。
就在这时,云烨怀中的兽皮包裹,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灼热感。
他立刻取出包裹。两层兽皮已经有多处被腐蚀穿透,周正施加的正气金光封印黯淡了近半。透过孔洞,能看见里面紫黑色的宝石碎片,正以一种比之前更快的频率闪烁着微光。
“它在……变活跃?”周正皱眉。
“不是好事。”石岩盯着碎片,“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它。很远,但确实在‘看’这边。”
仿佛印证他的话,荒原上游荡的亡灵集群,突然出现了变化。
几处魂火特别密集的区域,亡灵们停止了无意义的游荡和互斗,齐刷刷转向特遣队所在的山脊方向。不止一处,是十几处!那些区域,通常都有一名眼眶中魂火呈银白色(虽不如霜语者纯粹)、体型较大的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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