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说得很对,冈萨雷斯很愤怒。
身为鳄鱼皮特的亲生儿子,并且是明面上唯一的孩子,冈萨雷斯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铁罐钳,那可是他的左膀右臂!非常有能力还忠心,他断掉双手,那么自己再和几个捡来的狗崽子争帮派继承人的位置,那不就落后了吗?
所以——冈萨雷斯打电话,紧接着视频通话接通,他下达命令:“打断双脚。”
电话那头明显是开着免提,听到冷冰冰的命令,奄奄一息都没嚎叫的铁罐钳,一听此言,立刻用西语夸张的大喊。
秦疆听不懂,但布莱兹和米洛能听懂。喊的是“不要,冈萨先生请不要这样!”
“做错了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我们皮特托联盟赏惩分明!”冈萨雷斯在电话里说。
言下之意,你这次为我顶了锅,不会亏待你的。
可双腿都断了,以后必须轮椅出门了,这样的人基本是提前退休了。
“先生、女士,他也跟我很多年,希望能够答应给人道主义的关怀。”冈萨雷斯说。
对此,秦疆依旧看着布莱兹。
“黑帮还谈人道主义?真好笑,”布莱兹点头,“那行,我答应了。”
冈萨雷斯让视频那头的手下帮忙给铁罐钳打上麻醉剂,他对布莱兹的愤怒达到顶点。
“你最好祈祷这位华夏人能永远站你前面,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活着,”冈萨雷斯内心想着。那么他内心对华夏明星什么感受呢?没任何感受,甚至带着敬畏,毕竟连平时无所不能的父亲鳄鱼皮特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麻醉剂都上了,铁罐钳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好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原地。说是不亏待,可黑帮有什么亏待不亏待的?让你活着就是不亏待。可铁罐钳在此之前在墨西哥城也是一方大佬。
视频中的手下开始行动了。
霓虹极道、韩国社团更偏向于用钢管撬棍砸小腿胫骨;意大利黑手党摩托车或车辆碾下肢;东欧地区黑帮使用大扳手、工兵铲,或工厂常见的重型工具进行打砸。
华夏……不对,华夏没有黑帮,只能说涉黑分子多用木方、木材等方便焚烧的材料。
能够从手段侧重点概念的不同,看到每个国家黑帮的成员不同。
拉美黑帮——就巴西和墨西哥这一片,喜欢用枪和刀。
“嘭——”当前视频中的选择是用枪,待麻醉药效生效之后,对着胫骨的一枪。
左右腿上各一枪。
比较血腥的,即便是看视频,米洛也把目光挪开,但布莱兹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知道此人是为冈萨雷斯背锅,但那又怎么样,铁罐钳只是损失了两条腿,而她损失得可足足是一百万比索啊!
视频关闭了,不用看后续了。
经常玩枪的小伙伴都知道,被子弹击中胫骨炸开的碎骨片会像小刀片一样切割肌肉、血管神经,然后还会大量骨缺损,即使现在送医院,两条腿也不可能救回来。
“既然我帮忙咨询了,那么你也帮我一个忙吧。”秦疆说,“我后天要在宪法广场开演唱会,顺便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吧。”
“那城市警察扫荡……”
“不不不,冈萨雷斯先生,你在说什么,城市警察的事,我一点也无法管理。”秦疆说,“我在说帮忙的事。”
也就是扫荡。还是要扫荡,只是留一条退路?冈萨雷斯闻言,想着干脆掀桌子算了。
拿着这个结果回去,父亲不可能满意,既然如此——眼前这人不是很厉害吗?绑票的事,他太擅长了,专业对口。
“不过你不是应该喜欢城市警察吗?”秦疆突然冒出来一句,“特皮托联盟的冈萨雷斯先生。”
尼玛,劳资为什么喜欢城市警察?都要来抄家了。冈萨雷斯准备掏枪了,可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特皮托联盟的冈萨雷斯先生?”冈萨雷斯重复。
“难道不是吗?特皮托联盟的冈萨雷斯先生,难不成是鳄鱼皮特皮的冈萨雷斯先生?”秦疆说。
“我明白了,后天的演唱会,我一定会用我的姓名守护。”冈萨雷斯伸出右手,两人握手时,他用左手轻扶在秦疆手肘上,好像是在托一个名贵的物品,同时目光下垂。
秦疆不太明白这手势代表什么,但从动作逻辑来看,应该是尊重的表现。
他想得也没错,这套动作是墨西哥帮派中的规矩,西语是“apretón de mano con mano en el antebrazo”一长串。拉美帮派中表示非常尊重的礼仪。
冈萨雷斯口中念叨着,“特皮托联盟的冈萨雷斯”就离开了。
秦疆也准备离开,不过被米洛拦住。
“我们公司的合伙人特拉,和你的赌约。500万比索。”米洛推出一张支票“这里是毕尔巴鄂比斯开银行的八百万比索。”
八百万!布莱兹瞬间过来了,“老板你什么时候和她打赌的?这么快就赢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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