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张张或热切、或克制、或掩饰不住贪念的神情,让他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些人,比面对匈奴时,还要紧张。
就在气氛越发失控之际——
“够了!!!”
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
刘彻已然起身。
衣袍轻振之间,威势陡然铺开。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
整座大殿,好似被无形之力压住。
方才那股躁动,如被一只大手猛然按下,瞬间归于死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
不怒自威。
那是一种在无数杀伐与决断中沉淀下来的气场。
不需要提高声音。
也不需要多余言辞。
仅仅一眼,便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此等言语——”
他顿了一瞬,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铁:
“成何体统。”
群臣齐齐一震。
方才还蠢蠢欲动之人,此刻纷纷低头,连呼吸都收敛了几分。
有人额角渗出冷汗。
有人暗自后退半步。
更有人在心中暗骂自己失了分寸。
——那毕竟,是帝王之下。
再如何动心,也不该在御前如此失态。
片刻之后。
刘彻轻轻咳了一声。
像是将方才那一瞬的威压收回。
他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只是那双眼睛,却比之前更加深邃。
那里面,不再只是好奇。
还有计算。
还有判断。
还有一种隐隐升起的……掌控欲。
他看向霍去病。
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无需理会他们。”
“你且与朕说清——你父亲,姓甚名谁?”
这一问,看似简单。
却极重。
因为他问的,不只是名字。
而是来历。
是根源。
是那一切“不可思议”的起点。
他稍稍停顿,又继续道:
“至于你口中的那位弟弟——”
“既已入长安,人在哪里?”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了一分。
像是在刻意收束,却反而更显分量。
“直接带来见朕。”
这一句落下。
等同于一道命令。
没有回旋。
没有试探。
只有确定。
霍去病张了张嘴。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最初那种轻松的“认亲”语境。
他本想说些什么。
比如解释父亲不过一介寻常人。
比如说明那位弟弟尚未显露任何惊人之处。
可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
因为他忽然明白——
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天幕。
是那句“权臣之极”。
是已经在众人心中种下的——
结果。
他沉默了一瞬。
终究没有开口。
就在这片微妙的寂静中——
天幕,再度流转。
好似刻意选择在此刻揭开答案。
画面缓缓展开。
如同一卷被尘封多年的旧卷,终于被人轻轻铺开。
……
少年十七。
风吹旷野。
尘土在脚下翻涌。
远处是低矮的屋舍与稀疏的田垄。
没有权势。
没有荣光。
只有最寻常不过的人间景象。
霍光站在那里。
衣衫简素,甚至略显陈旧。
却整洁。
他的神情平静。
没有少年常见的浮躁,也没有对未来的茫然。
只是安静地站着。
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已隐隐成形的玉。
而远方——
一骑破风而来。
尘土飞扬之间,那道身影几乎带着光。
意气风发。
锋芒毕露。
那是霍去病。
他因偶然得知生父霍仲孺的消息,一时兴起,便亲自前来。
对他而言——
这不过是一次随性的探访。
甚至带着几分玩笑意味。
可命运,往往就藏在这种“随意”之中。
他勒马停下。
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
只一眼。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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