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前的诸位帝王——
反而沉默了。
有人皱眉。
有人低头。
还有人,眼神复杂。
他们不是看不懂。
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看懂了。
才沉默。
因为他们很清楚——
若换作自己。
未必……能做到。
……
宫中。
气氛压抑。
像是连空气,都沉了下来。
汉景帝面色发紧。
手指微微发抖。
指节时紧时松。
眼角跳动不止。
他看着天幕。
又像是透过天幕,看向未来。
那未来——
让他隐隐不安。
良久。
他忽然低头。
看向怀中的孩童。
那是——汉武帝。
尚且年少。
却已隐隐有锋。
那锋,不在言语。
在眼神。
在呼吸之间,那种——
不肯退的劲。
景帝的手,停在他脸上。
指尖微微用力。
像是在试探。
又像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孩子——
将来,是守,还是攻。
是收,还是放。
更是——
会不会,把整个大汉,推向一个他都不敢想的方向。
他压低声音。
像是怕惊动什么。
又像是,不愿让人听见自己心底那一丝不安。
“……钱,够吗?”
这句话落下。
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重得——
让整个殿中,都好似静了一瞬。
眼神清亮。
甚至,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执拗。
“父皇——”
他仰着头。
语气干净而直接:
“要是不够——”
“那就再多给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压低声音。
没有犹豫。
更没有计算。
好似——
钱,只是一个可以不断补充的数字。
而战争——
才是目的。
那一刻。
空气好似静了一瞬。
景帝的呼吸,猛地一滞。
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
下一刻——
怒火直冲头顶。
“真是混账东西!”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声音压着,却更显得咬牙切齿。
手指都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
他一步上前,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重:
“十万大军,一天要耗掉多少粮草?多少盐铁?多少车马?!”
“从关中运到岭南——”
“沿途损耗几何?人力几何?!”
“打一个南越——”
“值不值?!”
这不是单纯的愤怒。
这是一个守成之君的本能反应。
他经历过削藩、平乱,见过内耗的可怕。
知道——
国库不是无底洞。
民力不是可以随意抽取的筹码。
而眼前这个孩子——
却像是完全不在乎这些。
那一刻。
他是真的心疼。
不是心疼将士。
不是心疼战局。
是心疼——
那一笔笔看不见,却真实流失的国力。
……
而少年却没有退。
他站在那里。
小小的身影。
却硬生生顶住了帝王的怒意。
眼神依旧明亮。
甚至——
更亮了几分。
“父皇。”
他开口。
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
“若不打——”
“他们就会安分吗?”
一句话。
不长。
却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景帝心里。
景帝一滞。
竟是没有立刻反驳。
少年继续说道:
“今日不打南越——”
“明日,他们会不会来试探我们?”
“后日,会不会有人效仿?”
“再往后——”
他顿了顿。
语气忽然低了下来。
却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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