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六年的南洋市,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腥与资本涌入的躁动。
霓虹灯初上,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斑斓倒影,歌舞厅的喧嚣与沿街叫卖声混杂,构成这个时代特有的交响。
时家的“星河歌舞厅”三楼包厢里,却是一片与外界格格不入的低气压。
时南星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红色洋装,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肩头,精致的眉眼间,带着被娇养出的骄纵与不耐。
她纤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爸到底什么意思?派这么个木头桩子跟着我?”
她斜睨了一眼,站在包厢角落阴影里的男人,语气满是不悦。
那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工装裤和一件普通的白色汗衫,外面套着一件不合时宜的旧黑色西装外套,浆洗得有些发硬。
他叫程诺,是时父三天前,不知从何处带回来,指名派给时南星的贴身保镖。
程诺站得笔直,像一棵沉默的白杨。
他面容硬朗,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色,五官深邃,一双眼睛黑沉沉的。
看人时没什么情绪,却透着一种野兽般的警惕。
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节粗大,布满新旧伤痕,无声诉说着他不平凡的过往。
“大小姐,时爷是为您的安全考虑。”
歌舞厅的经理,也是时家的老伙计辉叔,低声劝道。
“近来不太平,多个人在身边,总归是好的。”
“安全?在南洋,谁敢动我时南星?”
她冷哼一声,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拿起椅背上搭着的皮质小外套。
“走了,没意思。”
她径直朝门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孤傲的声响。
程诺立刻移动脚步,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时南星故意加快脚步,在拥挤的舞池边缘穿梭,想把他甩掉。
可无论她走到哪里,回头总能看见那道沉稳的身影,不远不近地缀着,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潮。
那双眼睛在变幻的灯光下,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靠近的危险。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时南星去逛街,程诺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沉默跟随。
她去见朋友喝下午茶,他就站在咖啡馆门外,像一尊门神。
甚至她和闺蜜说些私密话,他也在能听到她声音的范围内,背身而立,如同一道可靠的屏障。
时南星试过刁难他,故意把咖啡“不小心”洒在他身上,他只是默默擦掉,一声不吭。
她试图用钱打发他走,他只是抬起那双黑眸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时爷吩咐,护着您。”
他像一块顽石,沉默,固执,一无所有,却有着不容撼动的坚持。
变故发生在一个台风肆虐的雨夜。
狂风裹挟着暴雨,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时南星正在自己豪华的公寓里,听着卡带,对程诺的“监视”抱怨不休。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撕裂了雨夜的宁静。
电话是辉叔打来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大小姐……时爷……时爷出事了!”
时父的车,在盘山公路上因为“刹车失灵”,冲下了悬崖。
尸体找到时,已面目全非。
时家的顶梁柱,倒了。
时南星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骄纵、任性,所有属于大小姐的保护色,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碎成齑粉。
灵堂上,她穿着一身黑衣,脸色惨白,像一尊易碎的白瓷娃娃。
往日里巴结奉承的“叔伯”们,脸上挂着虚伪的悲伤,眼神却在她和时家的产业之间,逡巡。
程诺依旧沉默地站在她身后,像过去每一天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站的位置更近了些,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在时南星因为悲伤和疲惫,几乎站立不住时。
他会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或用他宽阔的肩膀,为她挡住那些探究、贪婪的目光。
葬礼结束后,是更加残酷的现实。
时父死得突然,留下一个,看似庞大却内部早已被蛀空的商业帝国,以及无数虎视眈眈的对手。
几位元老以“大小姐年轻,需要辅佐”为名,逼她交出核心权力。
往日的“朋友”,要么避之不及,要么反过来,趁机蚕食时家的地盘和生意。
时南星被迫一夜长大。
她剪掉了心爱的长发,脱下华服,换上利落的西装套裙,坐进了父亲那间宽大却冰冷的办公室。
学着看那些枯燥的账本,应对狡猾的商人,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
程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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