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小幅度晃动着。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还残留着在程家对峙时的疲惫。
演戏是真的累,要调动情绪还要时刻警惕,不能暴露自己。
鞋底在昂贵的地垫上,留下深色的水痕,但他已无暇顾及这些,反正程立雪也不差这点站钱。
渐渐地,他那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也一点点放松下来,陷入座椅的包裹中。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胸膛微微起伏,最后睡着了。
程立雪的目光,从前方模糊的雨景收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侧。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荧光,她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被窗外流动的水光,勾勒得有些朦胧。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流淌,扭曲车外的世界,却意外地让这狭小的空间,显得格外私密。
她悄然将车速放得更慢,最终在一条相对僻静、路灯稀疏的辅路边,缓缓停下。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短暂的清晰,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
车内只剩下雨声、引擎怠速的嗡鸣,以及程诺清浅的呼吸声。
程立雪熄了火,彻底掐灭了引擎声。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磅礴的雨声,还有他们两人。
女人缓缓侧身,看向身侧的男人,目光晦暗不明,仿佛潜藏着什么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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