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坐在三楼的画室里,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前,趁着夏桑桑趴在桌上一会儿的时间,他尝试了各种出去的办法。
比如,想从四楼的楼顶上,爬水管下去。
可是这种老房子,压根就没有外水管这个东西。
然后,他又去厨房找刀,想试试把那个不锈钢防盗网砍断。
但是,厨房里,除了吃的食物之外,翻来覆去,就只有一把小小的水果刀,还是只能切开苹果的那种。
在这之后,程诺又去卫生间找窗子,想从里面爬出去。
但是,那些窗子也全都是被封死的,根本出不去。
好办法没想到一个,人倒是累得要死。
在知道出去无果之后,程诺直接放弃了挣扎,原地躺平。
夏桑桑睡醒以后,倒是心情大好,拉着他去画画,口中振振有词。
“来,我这幅画完成了,就放你出去。”
她似乎看出了程诺想逃,但是失败的痕迹,故意想逗他玩玩。
程诺看了一眼,只觉得画上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模样,只是颜料还未完全涂抹开,所以不算是一幅完整的画。
他狐疑地看了一下夏桑桑,低声问道:“真的吗?”
怎么感觉她在骗人呢。
这么大费周章地把自己诓来,就是为了画画?
夏桑桑却自顾自地坐在了位置上,开始找颜料调色,还一边解释着:“当然啊。”
“你想想,我把你关那么久是犯法的,我是个五好市民,怎么可能呢?”
“再说,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你啊,我还有公司要打理呢。”
她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似乎挺认真,也挺靠谱的。
程诺心里虽然很怀疑,但还是配合她,坐进了画室里。
出也出不去,撒泼打滚也不管用,夏桑桑都说出那样的话了,根本就不会因为他发点脾气什么的心软。
何况,他的手机落在了夏家的泳池边上,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
还不如找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
程诺看了一眼窗外热烈的阳光,预估现在现在大概是中午11点左右了。
因为昨晚熬夜又喝酒,再加上刚刚折腾的那一个小时,其实他已经困了。
上下眼皮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停地颤动着,仿佛有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相互拉扯,让人难以忍受。
那沉重的感觉,就如同头顶上压着千斤重的巨石。
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将其抬起。
眼前的夏桑桑身影,逐渐模糊,变成一团马赛克,最后成为了一片黑暗。
程诺坐在画室角落的旧沙发里,头歪向一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阳光透过封死的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睡着了。
夏桑桑手中的画笔终于停下。
画布上,程诺的轮廓,在暖色调的背景中逐渐清晰,但离完成还差得远。
她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样子,刚才作画时,那种近乎刻意的平静面具,缓缓剥落。
她放下画笔,颜料蹭在指尖也浑然不觉,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阴影笼罩着程诺。
他真的在这里了。
在她掌控的空间里。
一种混杂着巨大满足和尖锐恐慌的情绪,在她心底翻腾。
把他骗来,关在这里,是疯狂的。
夏桑桑知道。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这是错的。
但她没办法。
指尖悬在程诺熟睡的脸颊上方,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她怕惊醒他,怕看到他醒来时,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抗拒和厌恶。
“程诺…”
她无声地念着他的名字,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怕。
真的很怕。
怕他一睁眼,就又要提解除婚约的事。
怕他离开这个房间,就会回家退婚,然后彻底走出她的世界。
那天在程家老宅,当程诺第一次正式提出想解除婚约时,那种感觉,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恐慌瞬间攫住了夏桑桑,让她几乎窒息。
她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所以,当那个疯狂的念头冒出:
把他带到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让他只能看着她,只能依赖她的时候。
夏桑桑没有丝毫犹豫。
精心策划,利用他的信任,把他带回了这栋几乎被遗忘的、属于她奶奶的老房子。
这里偏僻,牢固,如同一个精心打造的囚笼。
外面的人,也是夏家签了长约的雇佣,嘴巴非常严,根本不会泄露。
不去想她能留住程诺多久,只要现在这一刻,她是完全拥有他的,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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